炉香暗转,绣帘低垂。屋内红彤彤的色调,看上去暖意融融,将深秋的夜寒挡在门外。
嫁衣绯红,如火烧的云霞。
她只是静默而坐,看去却无比的绚丽和耀眼。
一袭红衣,美如缤纷灼热的火焰。而衣中的人,却隐隐笼罩在浓浓的哀愁之中。
这样的仪态端庄,温婉柔美,如同一幅艳美的仕女图,而这画上的美人,静默少时,轻启朱唇,却是下逐客令:“你们走吧。”
黛玉有些微的愣神,宝玉却道:“你怎么办呢?可要同我们一道?”
她苦笑:“我若走了,明日恐是家破人亡。”
“他真有这般狠绝么?”
黛玉问道,脑内不由浮现出在白鹭楼窗前的一眸,那样复杂的眼神,想必心内也是难测的。
“他的名声,你们难道不知?”
她凄然一笑,“你们快走,若被他撞见,便难脱身了。”
“可是我们进来便是为了救你。”
宝玉不甘道。
“救?怎么救?怎么能救?”
她连连问道,却又不等回答,自己说道,“我来此,是心甘情愿的。”
“心甘情愿?”
宝黛二人皆是一怔。
窗外忽然隐约传来说话声,像是两个丫鬟,宝黛二人看了她一眼,却见她已将盖头盖上,轻言:“走吧。”
待门被推开,两个丫鬟走进来,屋内的两个不之客,已不见了踪影。
已是夜深,繁星满天,夜风却是凛凛。街道两旁店铺门前悬挂的灯笼,橙黄的光将道上行路的两个人的影子拉得老长。
“她说她是心甘情愿?”
他满眼皆是不解。
“也许她有难言的苦衷。”
她低叹。
“女儿心,真如海底针。”
他亦叹。
“你天天泡在女儿国,也会有此一说?”
她冲他一笑。
“妹妹又取笑我了。”
……
两人渐行渐远,夜风,渐渐将留下的话儿吹散……
曲曲折折的荷塘,一望尽是碧绿的叶,荷叶中间,零星地点缀着些白的粉的荷花,如一粒粒的明珠,又如碧天里的星星。微风过处,送来缕缕清香,仿佛远方高处传来的空旷渺茫的歌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