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云卿举起酒杯微微一笑,“就如同小女子之前说的,合则两利。”
“对对对,合则两利,哈哈……我再敬你一杯!”
陆云卿举杯作答,心中却别有一番思绪。
从见第一面起,她就看出来递风林表面不好惹,实则却是一个性格直率的粗狂之人。
换言之,没那么多心眼。
以他的身份,若借势为之,怎么也落不到被两个旁支系欺辱的地步,可缘昭鬼偏偏就敢那么做,有此便可见一斑了。
“火煌姑娘,你是不知道!”
递风林喝得满面通红,一面是喝多了,一面是高兴,“我虽为圣堂大管事,可这黑城地处偏僻,我手中又无能人可用,每每与缘昭鬼与丘里越纠缠,皆是落入下风,久而久之,那两人从未将我放在眼里!现在……”
递风林打了一个酒嗝,醉眼朦胧地指着陆云卿,“不同了!我有火煌姑娘你了,你啊……嗝,比他们……更狡猾!更危险!”
陆云卿若无其事地轻轻抿了一口酒,眸光微敛,“大管事,您喝醉了。”
各退一步
这一场酒宴最终是以递风林被横着抬出去收场。
酒桌上那番最久之言,是递风林真的醉了,还是接着醉意敲打,陆云卿不得而知,也不在乎,她只看结果。
“姐姐,我们现在……安全了?”
回到管事府邸安排的临时居所,火煌阮终于按捺不住问出声,抬头眼瞳里倒映出期待与那一丝丝的不安。
晚上发生的事,她看在眼里,虽然没有完全明白,但也清楚她和陆云卿现在似乎落入了一个进退两难的境地。
当原本无害的兔子突然露出狼才有的爪牙,很难想象缘昭鬼家和丘里越家会有什么动作。而这个叫“递风林”
看上去太不可靠了。
“安全……你所求若只是个人安危,又岂会站在这里?”
陆云卿淡声说了一句,火煌阮顿时沉默下来,还未等她有所回应,就又听到牵着说道:“先不用急着想那么多,事已至此,裹挟大势走下去便是。只要递风林还有那么一点本事,结局便不会差到哪里去。”
火煌阮听得云里雾里,但也没有多问,只点头道:“都听姐姐的。”
她自己人知道自家事,就算是问了,陆云卿真的解释给她听,她也不一定能听懂。
她不知道陆云卿为什么要这样帮她,但可以肯定的是,陆云卿的目的与她并不冲突,且陆云卿是一名信守承诺之人,只消知道这一点,那便没有什么好担心的。
一夜无话。
翌日清晨,一顿精致美味的早膳过后,递风林按着发痛的太阳穴出现在陆云卿面前,讪讪笑道:“真是招待不周了,昨日喝高,在下没说什么出格之言吧?”
陆云卿目光一闪,似是确定了什么,淡淡一笑道:“没有。”
“没有就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