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云卿暗住微微发痛的额头,回想自己昏睡前的所有举动,记忆十分连贯,并未缺失。可眼前这一幕又是怎么回事?难不成她还在做梦?
还是说,自己已经……死了?
陆云卿抿唇,沉默片刻,接着问道:“什么寝殿?我又是什么殿下?”
侍女听到,却比陆云卿更加沉默了。
殿下这是睡得太久,连自己是谁都不知道,把什么都忘得干干净净了?
难怪她这种杂务坊的出身的侍女,也能从竞选中脱颖而出成为大侍女,原来是因为她跟的人,根本没有丝毫可能,位及第大统,所以没有人和她竞争啊。
想清楚这一点,侍女轻叹一声,扶着陆云卿往殿内走,一边贴心地解释道:“殿下,您是梅殿的殿下,奴婢阿茶,你是您的贴身侍女,也是您宫中的大侍女。奴婢奉命前来照顾您,您此番重伤昏迷,已逾九月之久。没有您的吩咐,奴婢也不敢随便往宫中收人,所以这殿中仅余您与奴婢两人。”
“梅殿?”
陆云卿目光一闪,想到从前自权晋那边听来的直言片刻,柳眉轻挑,“是长生殿的梅殿?”
天大误会
“殿下,您记起来了?”
阿茶神色微喜,陆云卿脸上却不见笑容,反而眉头蹙起。
她怎么会变成长生殿的人?在她昏迷的这段时间,到底发生了什么?
阿茶见殿下又不说话了,只得无奈息声,默默搀扶陆云卿回到寝殿坐下,而后拾起地上的水盆,微微躬身道:“殿下稍待,奴婢这就去重新打水。”
侍女说完匆匆退出大殿,陆云卿视线扫过寝殿一圈,忽地目光一凝,定格在床榻对面的书架上。
她立刻撑着尚还虚弱的身子过去,翻找一番,从中拿出一本《圣殿规》翻开,迅速看过一遍后,总算对东国圣殿有了一层了解,更觉啼笑皆非。
权晋死前千方百计想要进入与梅殿同等地位的墨殿,如今他死了将近一年,自己这个屠杀权家的罪魁祸首反倒是成了其中一员,还有比这个更加可笑的事吗?
“殿下?”
阿茶端着水盆看到床榻前空无一人,顿时慌了,看到人就在书架前,这才松了口气,道:“殿下,让奴婢为您擦拭身子吧。”
“不了。”
陆云卿放下册子转过身,淡淡开口,“为我准备殿衣,我要去见殿主。”
阿茶听得一惊,“殿下您才刚刚苏醒,身子还虚着呢,不如……”
“我意已决。”
陆云卿一口打断,阿茶顿时不再说了,连忙点头道:“奴婢这就去准备。”
阿茶再次离开,屋内又只剩下陆云卿一人。
勉强伸展一番身躯,陆云卿为自己诊治一番,心下微沉。
她人虽已经清醒,可梦丹留下影响还在,她无法迅速恢复,现在的身体状况甚至连普通人都不如,十分虚弱。而且观脉象,还得再过两三个月才能完全消解梦丹的药力,恢复正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