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珞越说越是委屈,小声啜泣起来。
看着沈珞眼泪直掉,沈澈内心却无丝毫波动,反而转过头问江筑,“她是我胞姐?”
江筑在一众压力环绕下,艰难地点了点头,旋即不得不对众人解释道:“姑爷最近才被阁主寻回,只是记忆消失了,阁主正在想办法。”
阿一闻言顿时松了口气,抹了把脸上的泪,“公子您回来就好,主母这些年,真是辛苦了。”
阿一此话说出,沈澈才对他生出几分认同感,脸色缓和几分。
站在阿一旁边的夏元琛、萧寒两人没有说话,听到解释亦是纷纷释怀。
这个世界上,最不可能害沈澈的,那就是陆云卿了。
气氛有所缓和后,陆元晏才扭扭捏捏地站了出来,慢吞吞地走到沈澈面前,恭敬地弯腰行了一礼,“陆元晏,拜见姐夫。”
京城时,他虽然在梦真楼当管事,却从未暴露过自己的身份。
眼下这一刻,才是严格意义上夫婿和小舅子的第一次见面,自然得严肃。
“陆元晏,你是云卿的弟弟,我听云卿提过你。”
沈澈冷肃的面容瞬间柔和不少,温声道:“你从蛮国回来了?”
而今的陆元晏为人处事已足够老练,但在面对和姐姐有关的事上,还是不由自主地暴露出真实的一面,脸色微红地点了点头,正要说什么,坐在轮椅上的镇王终于忍不住了。
“沈澈!”
沈澈转过身,神情恢复冷然,他还记得之前此人如何叫他。
逆子。
他就是沈镇,他的父亲?
镇王刚到此处看到沈澈,惊喜的劲儿还没过去,就被沈澈这一出“六亲不认”
公然对沈珞动手,气得不轻。
谁曾想更气人的还在后面。
好哇,他的亲生儿子,现在对他们冷着一张脸,动辄出手,好似仇人,对陆元晏说话,立马就换了一张嘴脸,到底谁才是他的家人?
纵使他不记得了,何至于如此区别对待?
镇王越想越气,脸色阴沉地能滴出水来,张口就骂道:“孽障!看看你现在的样子,成何体统?我早就知道陆云卿心思恶毒深沉,不是你的良配。若非当年我重伤昏迷,这门婚事我决计不会同意!”
沈澈眉头立刻蹙的极紧,眼中毫不掩饰厌恶之色,寒意渐浓。
眼前这个大放厥词的老东西,真是他的父亲?
“镇大王爷,饭可以乱吃,话可不能乱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