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雾入体,便如即将喷发的火山脉下了一层彻骨冰凉的雪雨,让沈澈体内躁动不安的分子瞬间陷入沉寂中。
虽然这般沉寂在以一种缓慢却坚定的速度,被体内躁动的纯阳永生花之力步步瓦解,但血术效果之好,已然出乎沈澈预料之外。
这一刻,令他有种回到了四个月前状态的感觉。
“姑爷,怎么样?”
江筑见他久久不言,终于忍不住问道。
沈澈抬头看着李详,“很好,前所未有的好!多谢阁下鼎力相助。”
李详听到这番话,这才知晓面前男子的身份,并未他所猜测的那般是谋反成功的贴身护卫之流,而是那位阁主的夫君。
夫君将死,那阁主又在何处?
李详视线转了转,忽然定格在药室大门上,心中陡然升起一股十分可笑的念头。
她强夺永生花,该不会是想要研制出抵消副作用的丹药吧?
荒谬!
李详越想越觉得事情真相就是这样,而后便越发觉得荒唐。
何等荒唐!整个东国研究了上千年都没明白的东西,怎么可能被一个看上去不过二十出头的年轻女子捣鼓出来?
若圣丹的诅咒,真能这么容易破解,东国哪里还会是如今这幅光景?
“这一声谢,等你撑过接下来七天再说吧。”
李详嗤笑一声,转身离开。
一错再错
沈澈任由李详离去,拖着锁链回到药室门前的走廊盘坐而下,缓缓闭上双眼。
江筑恭敬地行了一礼,无声退了出去,只是刚出了院落就被另一个人拉到一旁。
夏景神色微微绷紧,“他怎么样了?”
为了避免沈澈见到京城故人引动疯症,他一直忍着没有进去看望,可事关女婿性命,他怎么可能不关心?
江筑看到夏景一惊,继而露出轻松的笑容,“禀老阁主,姑爷暂时无大碍了,那东国人果真有两把刷子。”
夏景顿时大松了口气,“如此便好,我再去桑岢那边催一催,如此双管齐下,效果更好。”
看着夏景匆匆离去,江筑轻声叹了口气,抬头望天。
阁主一生命途多舛,不论境遇多么凄惨都一次次熬了下来,忍常人非能忍,受常人非能受,实在是太苦了。
他双手合十,喃喃自语,“只求这一次,老天爷您偶尔也睁眼看看,让咱们阁主有一个好结果吧……”
所有人都在关注沈澈的伤势,浑然没看出李详施展血术之时多出好几个步骤,光明正大地将一段隐晦的消息传递出去。
与此同时,行走在大魏街头的年轻男子忽然停下脚步,抬手看见手心隐隐闪现红光的血线,狭长的丹凤眼瞬间眯成一条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