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跟她說花桀容不了別的男人的存在,想拜他為師,必須要跟三皇子保持距離。」楚懷玉說道:「她信以為真,聽說前日三皇子來找她她都拒絕了。」
見他還是不說話,楚懷玉皺著眉看向他。
借窗外微弱的月光,楚懷玉將他臉上的神色捕捉了個真切。
好像,剛剛有一絲不安的情緒閃過?
她抬手拍了拍他:「說了不用著急,她這兩日她表現得很好。」
顧雲廷看著她從容的模樣,終於忍不住開口:「你之前說,等我正式回朝,就和離?」
楚懷玉一怔,拖著聲音啊了一聲。
隨後立馬調整好了情緒,調侃道:「怎麼,顧大人回來這幾日,遇見心儀的女子了?」
顧雲廷臉色一黑:「不是。」
楚懷玉點點頭:「不是的話,應該也不著急和離吧?」
他沒說話,琢磨著她這話的意思,半晌抿抿唇,換了個方式問道:「你覺得國公府的日子不好過?」
她想了下,點頭:「挺好過的。」
從幽州回來的時候,選擇不在路上停腳,馬不停蹄地趕回國公府,就是覺得在外面的日子不好過。
無論是荊州還是幽州,都讓她覺得沒有京城國公府這方小天地來得讓她舒適自在。
說來還挺搞笑。
走之前,她抱著出去看看外地風土人情的心態,想給自己尋一個以後定居的地方,折騰一番,到頭來覺得國公府最好。
不知不覺中,她好像已經把這裡當成了自己的家。
「和離的事……你不著急的話,我想在國公府再住一陣。」楚懷玉說道,立馬又補了一句:「你放心,我現在很有錢,不會賴著不走的。」
「不急。」顧雲廷聲音沉沉的,聽不出多餘的情緒。
「嗯。」
「你想住到什麼時候都行。」他補了句。
楚懷玉翹著的腳一頓,睨他一眼,沒說話,唇角輕輕翹起來。
一個月過去,楚鳴玉身子養得七七八八,只是沒了孩子,在遠王府備受冷落。
漸漸的,下人之間起了些流言。
「你想什麼呢?還真以為王爺跟王妃是兩情相悅?」
「那是為何?王爺能娶一個寡婦,不就是真心喜歡王妃嗎?」
杏眼的小丫鬟滿臉茫然。
不然誰願意娶一個寡婦當王妃啊,多讓人笑話!
她對面的人壓低了聲音:「你傻嗎?當然是被威脅的啊!咱王爺慣是風流的,要說王妃雖然是寡婦,命卻挺好,能懷上皇嗣。」
小杏眼扁扁嘴,嘀咕道:「要是真命好,也不會小產了。」
「你們不好好幹活,在這嚼什麼舌根呢?」婆子嚴厲響徹耳際,帶了十成十的怒氣,不知道又在哪受了氣回來發泄。
要知道以前,她可是會跟著一起吐槽的!
「阮銀閣那個女人現在什麼脾氣你們不知道?」婆子狠狠地在小杏眼背後拍了一巴掌:「要是讓她聽見了,你們全都吃不了兜著走!」
「知道了,徐媽媽。」
兩個小丫鬟委屈道。
阮銀閣里,楚鳴玉看著銅鏡里的自己,鬱鬱寡歡,整個人衰老了不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