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紙黑字寫的是清清楚楚,我哪裡敢耍賴?」
弘晝臉上笑?成了一朵花:「沒錯,那張字據被我好生收了起?來。」
這張字據是他最重要?的寶貝,經常閒來無事時拿出來看一看瞧一瞧,像這等東西,擱著後世那可?是無價之寶咧!
弘曆也笑?了起?來。
他捏了捏弘晝的小臉,如今弘晝的小臉上已沒什麼肉,這讓他很是懷念從前肉嘟嘟的弘晝起?來:「這下你?可?放心?能?安心回?去睡覺了?」
弘晝卻耍賴起?來:「哥哥,你?喜歡我,我也喜歡你?,今天晚上就要?我和?你?一起?睡吧。」
弘曆正色道?:「不行,這不是一碼事。」
兩個孩子爭執來爭執去,吵來又吵去,最後更是齊齊累了,昏昏睡了過去。
***
翌日,是皇上帶著眾人班師回?京的日子。
瓜爾佳嬤嬤一大早就過來喊弘晝起?床,瞧見床上是空空如也,是半點驚慌都沒有,甚至連眉頭都沒皺一下,直接去了隔壁弘曆屋子去找他。
等弘晝被瓜爾佳嬤嬤提溜起?來的時候,他胳膊緊緊抱著弘曆,腿也壓在弘曆身上。
這一夜他雖睡得是踏實極了,卻因前半夜失眠的緣故,只覺得沒睡夠。
更不必說弘曆一大早上起?來更是哈欠連連。
兩個孩子到了回?程的馬車上又是呼呼大睡,等著馬車穩穩停在雍親王府門口時,弘晝又恢復了往日精神。
弘晝先回?去了自己院子,看了看又增加了不少?的肥兔子,很是滿意,一揮手就吩咐道?:「將它們都送到大廚房吧。」
小瓶子聽?到這話,驚愕的說話都有些磕巴起?來:「五阿哥,您這話莫不是在開玩笑?吧?這裡可?有五六十?只兔子!」
就算他們家主子能?吃,也沒有這個吃法的。
弘晝想了想,覺得他的話很有道?理:「給各個院子都送一隻,剩下的兔子先宰了,醃了做風乾兔。」
「我記得皇瑪法曾誇過這禿子肉多,味道?不錯,到時候多給皇瑪法送些進宮。」
這話一交代?完,他就高高興興去找耿側福晉。
緩福軒的耿側福晉一大清早就開始盼星星盼月亮,盼了許久總算將弘晝盼了回?來。
看到這樣又瘦又黑的弘晝,耿側福晉愣了好久,看了又看,才敢相信眼前之人當真是自己的兒子。
弘晝輕描淡寫說起?自己曾生過一場病的事後,興高采烈說起?在暢春園的事來,更是道?:「……您聽?阿瑪說起?過沒?我和?哥哥都學會了游水,可?惜如今天氣涼了,若不然我還能?游給您看看。」
「您別看我如今瘦了,但?身體?卻好了很多。」
「若是如今阿瑪還想揍我,我一準跑的比他還快!」
耿側福晉被他逗的笑?聲連連,直道?:「小孩子真是一天一個樣,這才幾個月不見,咱們弘晝就有點像大孩子了。」
她語氣中帶著高興和?欣慰,可?更多的卻是悵然若失。
雖說耿側福晉知道?孩子大了之後會抽條,但?瞧見弘晝這般樣子,還是吩咐小廚房多做些好吃的給弘晝吃。
這讓弘晝覺得在暢春園的日子雖好,可?在雍親王府的日子也不賴。
相比較之下,四爺的日子就沒那麼好過。
隨著老十?四的回?宮,朝中大臣們又紛紛躁動起?來,一個個再次上書請皇上立太子。
這讓四爺覺得這一個個大臣簡直是吃飽閒著沒事做,要?知道?如今朝廷里要?操心的事兒多的很。
比如,如何趁熱打鐵與西洋人做生意,國庫空虛的根本原因是什麼,西北雖已平定,但?戰後該如何重建……在四爺看來,這一樁樁事都比立太子重要?。
可?惜,在很多大臣看來,儲君之位乃國之根本,與皇后之位一樣是頂重要?的。
這些忠心耿耿的大臣們總不能?盯著皇上的後宮吧,便只能?盯著儲君之位上摺子。
頓時,奏請老十?四為太子的摺子如雪花似的飛到了御書房。
但?皇上對這些摺子卻是留中不發,拿出渣男對女人的態度來,不主動,不拒絕,像沒事發生一樣。
一個個大臣就自作聰明起?來,不僅在朝堂上拼命勸皇上將老十?四立為太子,私底下恨不得將老十?四的府邸當成自己家,日日朝老十?四府上跑,就為了先與未來太子套套近乎。
如此一來,雍親王府就是愈發冷清。
其實雍親王府一貫冷清,從前就算是四爺剛領了差事,也是冷冷清清,冷麵四爺將一眾前來套近乎的大臣擋在了門外?。
但?到了弘曆生辰這一日,依舊是冷冷清清的。
這一年可?謂是弘曆過的最冷清的生辰。
一來是尚在太后娘娘的孝期,喜事不宜大辦。
二來是眾人都知道?老十?四一黨與四爺一黨不對付,勒令自己孩子也不准與雍親王府多來往,雖說老十?四性子不拘小節,可?架不住老九等人心眼比麥芒還小。
再加上十?三爺家中的幾個孩子最近染上了風寒,唯恐將病氣過給了弘曆他們,所以前幾日就差人提前將禮物送了過來。
故而今日弘曆穿著衣,面上也沒多少?雀躍的神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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