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且如今雖到了春天,晚上的風還是有些涼的。」
「魏公?公?,你別管我,我就在這裡等著皇瑪法就是了。」
魏珠心裡一動。
他也是進?宮幾十年的人了,見慣人情冷暖,誰人是真孝順,誰人又?是假孝順,他還是分辨出來的,勸了弘晝幾句,叫弘晝先回去將早飯吃了,可弘晝說什麼都不肯回去,更是言之鑿鑿道:「我回去了也會擔心皇瑪法的,還不如就在這裡等著安心些。」
魏珠便不好再勸。
弘晝向來有自娛自樂的本事,如今吃完豆沙包,一個人玩樹葉都玩的起勁極了,連皇上何時過來都不知道。
眼瞅著有個陰影投射下來,弘晝下意識抬頭?一看?,欣喜道:「皇瑪法,您醒啦?」
即便睡了一覺,可皇上到底年紀大了,精神不如尋常,點頭?道:「朕聽?魏珠說你連早飯沒用完就過來了?」
弘晝嘿嘿一笑:「我擔心您了。」
說著,他微微皺眉道:「皇瑪法,您臉色還是不大好看?,您為什麼不繼續在床上躺著?」
他見皇上穿戴整齊,好奇道:「皇瑪法,您這是要去哪裡?」
皇上這是打算去咸安宮一趟,如今對上弘晝那雙關切的眸子,道:「朕要去瞧瞧你二伯,你可想跟著朕一起去?」
弘晝想也不想就點頭?道:「好啊。」
他熟稔牽上皇上的手,又?開始絮絮叨叨起來:「皇瑪法,我長這麼大,還沒有見過二伯了。」
「皇瑪法,咸安宮在哪裡啊?咱們要走多遠啊?」
「皇瑪法,您早上用過早膳沒?人生病了就要多吃些東西才是,只有吃飽了,身?子才能快些好!」
……
皇上心裡原本是有幾分忐忑的,可與弘晝這般閒言一二,那顆心就漸漸歸於平靜。
是啊,總要過來一趟的。
說到底老?二也是他最疼愛的孩子,若老?二能夠迷途知返,雖說他並不可能再將老?二復立為太子,卻顧念從前的父子情誼,逢年過節時允老?二參加宮中宴會,出來走動一二,若不然……以後老?二就一輩子待在咸安宮好了。
皇上一貫是個殺伐果斷的性子,可唯獨對上老?二,他幾次都於心不忍。
皇上很?快帶著弘晝到了西華門,魏珠連忙差小太監前去稟告一聲,可皇上卻揮揮手道:「不必稟告,朕直接過去。」
魏珠連聲應是。
皇上甚至叫魏珠等人也不必跟著。
隨著咸安宮宮門「吱呀」一聲開啟,皇上便帶著弘晝走了進?去。
一進?去,弘晝就察覺到了不對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