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真是假的去看看就知道了。”
陈采星站起来,看了眼天色,询问“桃林歪脖子树你们知道在哪吗能趁天黑赶得回来吗”
十九万的平安符毁了,陈采星可不想遇到鬼打墙。
“我去套车。”
苏达咬牙切齿说着,紧握着拳头。苏乐跟上。
后院传来加堤询问为什么套车,很快演变成俩儿子愤怒低声宣泄责问。没一会牛车铃铛响了,叮叮当当的,加堤脸色难看极了,赶着牛车冲陈采星说“上车,我去看看,我不信,我不信他们会这么对我。”
看来父子三人都被蒙在鼓里。
陈采星很不要脸坦然的抱着小九上了牛车。卢州、梅清和刘莎莎也下来了,加堤黑着脸,明显不想带这么多人,但还是没说什么,让梅清刘莎莎上了车。
男的跟在车旁走。
刘莎莎上车时,脚下被谁绊了下挨着陈采星胳膊,惊慌小声道了句对不起。
陈采星善解人意笑笑,“没事,你小心点。”
他刚摸到对方胳膊,温热的,行为也没什么奇怪的,看上去刘莎莎就是正常人。
牛车出了村子,一路叮叮当当,沿着他们来时的小路往出走。
两边大树遮天蔽日,山林间吹着凉风,早上还是很凉快的。但走了一个多小时,太阳升高,热了起来,陈采星被晒的有点犯困,抱着元九万脑袋一点一点的打着瞌睡,最后扛不住虚靠在小九身上眯了会。
“到了,姐姐。”
元九万侧着头贴着陈采星耳朵旁小声说。说话呼出的气,让陈采星耳朵微微红了动了下,元九万看了,没忍住伸手摸了下。陈采星一个激灵直接醒了,一睁眼看到是小九松了口气,刚耳垂酥酥麻麻的,他都不知道自己耳朵那么敏感。
不过这话题很容易搞黄色,少儿不宜。
“姐姐我们到啦。”
元九万又重组了遍,睁着圆圆的杏核眼,满脸稚气单纯。
估计不小心碰到了。陈采星没多想,已经快中午了,很晒。地方他不认识,一片枯树,矮墩墩的,看着是桃树。梅清脸色略白说“我记得,前面那儿就是莉莉遇害的地方。”
指着一处。
这地方山明水秀的,却唯独有一处枯木桃树林,有点奇怪。
“怎么树都是枯的”
陈采星下了车随口问。
苏乐没心思注意这些,要不是陈采星问的,他都不想说话。现在摇头说“不知道,反正从小就这样了。”
桃木镇邪。
那些村民害死了苏乐阿妈,怕对方鬼魂报仇直接扔这里了
“找歪脖子树吧。”
他说完,又想起阿香说的小心,添了句,“梦里阿香叫我小心,我们一个女大学生当时就在这出事的,人都没回来。逃回来的说是遇见了年轻的女鬼血淋淋的要借皮。”
加堤父子三人面色不对,苏乐口快说“一定是小方姐,她、她曾经逃出去过。”
“小方”
“村子里求回来的媳妇儿,读过书,和我阿妈关系好,我阿妈也念过书。”
苏达说到这儿声音低落,而后继续说“后来小方姐就不见了,听村里人说逃出去了。”
他想到了自己的阿妈,村里人也说阿妈走了。
没想到被剥皮害死扔到了这里。
陈采星想到阿香的反抗,还有在宗祠里安抚小兰那几句话,她的母亲一定教育过她的。
“我对不住她。”
加堤黢黑的脸,眼底闪着泪光,喃喃说“我以为阿香没了,她失望走了,我对不住她,都是我的错。”
正值大中午日头最烈。
“找吧。”
陈采星被晒的有些晕,眼底却冰冷一片,只想尽早解决这个吃人的破地方。
阿香阿妈读过书的显然是买来的女孩。
无能为力逃出去,潜移默化影响着丈夫、儿子、女儿,陈采星当初对父子三人满嘴跑火车,说灯笼没用,他以为是自己敲裂了一条缝,实际上是苏阿妈,一点一滴积累的。
但可惜,一个人的力量,对抗着整个落后愚昧的村子。
讲科学讲道理说不通的。
陈采星觉得游戏送他们到加堤家不是没原因的,要是送那个小脚老太或者广场上说陪祖宗是福气的妇人家,根子都黑了烂了救不回来了。苏家兄弟是他们阿姐阿妈用血唤醒的一点机会。
歪脖子树很好找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