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晏的傷是從識海蔓延而出,裡邊還有大敵要抵禦,他所設的結界堅持不了多久便鬆開了。元昭見狀閃身撲入,一入紫府,頓如毛髮入海渺如輕塵。
儘管渺小,她還是被早有防備的人發現,笑道:
「原來是位女神,看來即便是聖人也難逃美人關哪。可你心有欲。念,怎麼入西天啊?」
雙方的法力仍在僵持,但楚晏本是兵分三路,一是結界,一是抑制魔氣的擴散,還有跟妖僧抗衡。那魔氣擴散的範圍愈發大了,他哪有餘力與對方鬥嘴?
連看元昭一眼的力氣都沒了,當然,大概也是懊惱她不聽勸硬要進來,不忍直視她待會兒的死相。
元昭一進來便意識到自己出不去了,楚晏的紫府已被對方全面掌控,在她進來之後徹底封鎖紫府天門的入口。若想出去,唯一的辦法便是弄死那位妖僧。
巧了,對方也想弄死她,欲像摁死一隻螞蟻般抬起他的巨掌。
可他的法相莊嚴龐大不過是愚痴妄想自以為是,亂用佛法惑己迷亂眾生之相罷,怎能唬得住她堂堂的南天真神?變大給敵人製造心理壓力的招數誰不會?
迅抬手捻訣,凝聚太虛之力,身形驟然拔高與二尊無異。
心清如玉,身堅如石,巍巍落落,神光顯相。
「哼,稚子學舌,虛張聲勢。」妖僧似笑非笑,一臉嘲諷。諷歸諷,原本合什的雙掌沒敢閒著,飛快結印凝聚法力,「就讓本尊領教領教南天之神的本事!」
說話間雙掌一張,掌間的法印赫然爆出令人窒息的殺氣朝她轟來。
元昭同樣右手執持法訣,左手揮出太虛之力如疾電劈去。
神佛過招,皆使出傾天之力互相抗擊,大有毀天滅地之勢。可這裡是楚晏的紫府天地,以他目前的疲弱根本受不住這致命的抗擊。
眼瞅著兩股力量即將相撞,她驀然左手猛力一揮,去勢洶洶的太虛之力靈活地一個大轉彎繞開。
對方的功力迅猛掠至,她毫不猶豫抬起右臂一擋,嘭!
沉睡中的凶獸化成的手鐲被擊個正著,霎時天地異變,妖氣橫生,一道龐大的陰影自她腕間躍出。
可憐的楚晏,先前是兩波力量,現在又多一股,他不得不全力運功抵禦。雖無力分神觀戰,亦無力提醒她什麼,但再難受他也一聲不吭儘量不給她壓力。
而妖僧的攻擊沒打中目標,面對月鐮的起床氣他根本來不及使第二招,甚至沒法維持封鎖紫府的結界。
因此天門大開,外間的氣息湧入。
機不可失!
元昭暗喜,妖僧的攻擊大部分被轉移打到月鐮的身上,而她的太虛之力則趁對方力弱的間隙,將其及尚未完全清醒的月鐮一同甩出楚晏的紫府,下令道:
「月鐮,弄死他!」
剛才的過招讓她意識到妖僧和自己幾乎實力相當,所以,他方才那一擊打在月鐮身上權當撓痒痒。
由月鐮纏住他,一時半刻無法打擾自己。
等倆搗亂的被完全拋出,她迅封鎖天門入口,念動馭日法訣將殘餘的太虛之力瞬間化作日芒,照遍他紫府靈台的每一寸角落。
兩人雙修過,各自的功力互融和諧沒有排斥感。
但之前他安然無恙,僅僅是面對而坐,氣息互換。眼下魔氣從他的神元滲出,以君子之姿氣息互換效果甚微,由她一人主導的話效率又太慢。
生怕自己手重傷了他,可他無力與她互換,而她趕時間。月鐮終究是一頭凶獸,被妖僧惹毛的話後果很嚴重。
元昭粗略看一眼他的傷處,朝正在閉目專注抑制魔氣的聖君道了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