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叔看着许静,心里想的是屁股大好生养,身体壮好干活,上到梯田去,估计连牛都省下了。如今养头牛可费不少钱,农忙的时候,借都没地方借去,儿子娶这么个老婆回家,省下的不是一星半点。
而且,还对下一代好。秋雷从小身体虚弱,长的又瘦又小,身高还不到一米五,和许静正相反,平衡一下,至少孙子辈能有点出息,许静说不定还能教他点东西。
秋叔为此准备了3oo块钱的彩礼,在塔前村,这是一等一的高价了。
当然,8o年代的审美也帮了许静的忙。在过去的几十年里,中国社会宣传的女人形象的时候,多用的是“谁说女子不如男”
之类的宣传语,花木兰之类的巾帼英雄人尽皆知,宣传画上的女人,也是来自铁路、石油等各条战线上的女汉子们,长成许静这种熊壮的女人,在结婚的时候并不吃亏。
许静的父亲依旧是老好人的表现,看秋叔叹气了,就担心的拉了拉许静的衣服,道“和秋叔好好说话,你先回屋里去,这里没你的事了。”
“爸,我不嫁人。”
许静的语气有点像撒娇,只是动作像熊,颜色却不像熊猫,卖萌卖的像是卖门的。
“你先进屋去。”
许父又说了一句。
其他亲戚也纷纷劝说。
许静在一群人的围攻下,不不后退,眼瞅着就要退到房间里面去了,后怕的喊道“爸,我今年肯定能考上大学爸”
院子里,瞬间寂静。
须臾,阵阵笑声响起。
就连许父,也是垂着头,唉声叹气,说“这孩子,读书读的癔症了。”
“爸,我真能考上。”
许静的眼泪顺着大脸就流下来了。
“我知道,我知道。”
许父摸摸女儿的辫子,道“爸也是为你好,大中专是分配工作,可要多上三年学的,到时候,你都24了”
归根结底,他认为许静即使能考上,也是考一个大中专。
这其实并不奇怪,因为全县每年也就几个人能考上大专和本科,而这些学生,在中考的时候,就能拿到全县前列的名次,许静没有考上县一中,再参加高考,原本就是奔着大中专去的。
大中专分配工作,这其实就相当于公务员考试,在不存在私企,甚至户口限制不能随意流动的年代里,这种考试的诱惑力比后世的公务员考试还要强。
许静一个劲的流眼泪。
许静母亲在旁说了一句“不到二十四,也就是二十三”
“二十三也大了,到时候,怎么给你找婆家啊。你秋叔家里认识人,你嫁过去,他想想办法,给你找份工作,不是省了三年的时间。”
许父确实是权衡过利弊的。现在的大中专,除了能分配工作以外,其他待遇和高中是一模一样的,两者的学历也是相当的。所以,如果家里能有办法给找工作,谁都不会去读大中专的。
许静却是被父亲劝说的泪流满面,抽泣着道“我不嫁人,我想上学。”
“你得为你爸考虑一下子不是你读三年的书,你爸你妈,你家里人,又都得熬三年”
秋叔笑着说话,语气却是有点不耐烦了。
许静带着哭腔道“我不用家里的钱,杨锐说了,锐学组给奖学金,学校还给生活费”
“这锐学组还能养你一辈子不成姑娘,别倔了,听叔的一句,早嫁人,早生娃,早安生,早点过自己的小日子,啊”
“呸,你骗得了我爸,你骗不了我。你要是有门路给人找工作,你儿子怎么还当着农民,你儿子要是有工作,你会来我们家提亲”
许静和杨锐等人呆的久了,说话的逻辑是下一层挨着一层的。
秋叔被问住了,也没话反驳了,但他有的是土办法。
只听秋叔“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