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会议室接待秦琴的沈大律师和助理小刚在她走后,意味深长地交换了一下目光,然后,沈律师就把那支票和协议放进原来的文件袋里,重新密封。
秦琴并没有接受江临风的百万支票,也没有在保密协议书上签名。她缺的不是钱,缺的只是爱。
沈律师和小刚一起走出门口,司机已经在等着,上了车,把小刚先送到机场。
江临风有重要的生意谈判已经飞去了外地,小刚把沈律师交给他的密封文件袋一起带上飞机,去和江临风汇合。
在车上,沈律师对小刚说,
“看,江风对她如此上心,少有啊!但愿他最后追到那只蝴蝶。”
“我觉得,悬!江总真是个好男人,我也希望他成功追到,可是你看,赛小姐对猫比对他还好,似乎希望甚微!”
两人只能相对无言,摇头叹息。
沈律师觉得江临风只是不够走运,时间不对,年轻的蝴蝶假如过三到五年,也许就在事业巅峰厌倦了在社会上打滚,会考虑回归家庭,追求自己的幸福了。刚出社会工作的她还是太年轻,还想保持单身自由,把全世界游历一下,并不急于寻找稳定关系啊!
其实,江临风早就通过会议室的摄像头看到整过程,对秦琴不收支票的傲骨也有些欣慰,毕竟她也不是骨子里坏的人,只是娇纵的富二代,不听众人劝告执迷不悟的笨女人。还好,她最后懂得适时放手,不管她是
暂时假装退后还是从此知道收敛,他都暂时不必头疼。
不过,谨慎的江临风还是安排小刚打了电话给她的某闺蜜,让她帮他,报告一下近期秦琴朋友圈的动态,还有付费给私家保镖暗中保护蝴蝶,主要是担心她出尔反尔,再次对蝴蝶有进一步的骚扰。
人生不如意事十之八九,为何上天不安排蝴蝶像秦琴那样对他一见倾心?为何不安排给秦琴一个青梅竹马相爱一生的男人?是命运的错,当事人之一的江临风只能轻叹。
当然,蝴蝶从此没再见过这位“秦琴”
,终其一生也不知道里面的故事。此时的她专心致志地护理自己的猫,过后也没有再追究两位意外闯祸人的责任。
小白还病着,她好担心它会发展成猫传腹,毕竟像猫狗之类的小动物都很脆弱。她从小养过一对小鸭子,就在一个多月后偶尔吃了带露水的野草,受感染了,在两天后陆续死掉了,当时她足足难过了半年。
生命的开始是如此灿烂,黄茸茸的亮丽细毛包裹下,那样娇美萌化的小鸭子,在童年的她那样细小娇嫩的手掌中那么生动活泼,在暖阳下唧唧喳喳地叫着,互相调皮地追逐着,在住所附近的草坪上觅食着,如此阳光朝气,谁也预料不到短短两天即逝。
养母立即提出送一只小狗给她,让她忘记了离开的旧宠,可是养父太知道她的感受了,反而以后都不给她养任何
宠物,因为她看起来太重感情,受不了生离死别。假如明知道结果是悲剧,不如从不开始。
也就是这样的思维方式,她不想和江临风或石头有任何超过友情的表示,完全不想他们任何一个在她最后离开的时候难过,她知道将来会有一个完全符合她理想的男人出现,然后她一定会义无反顾地选择那个人,而不是江临风或石头。
现在抱着绰绰颤抖的小猫,她又感受到幼年时的那个她,发现其中一只小鸭子在愣愣发抖,拒绝进食,不知所措的样子。不忍心它们的迅速离去,生命是如此脆弱,宠物的陪伴是如此短暂,她舍不得它们,更舍不得小白。
她抱紧小猫,心里祈祷,
“天啊,只要你保佑它平安健康,我愿意用我的所有换取它的长寿。”
可是,她知道,无论她如何祈祷,上天不会因为她的割舍而不取走它的生命,就像养父母,在养父车祸垂危的瞬间,在养母化疗的痛苦中,她有诚心地祈祷过,可是无力改变命运的结果。生死不由人,珍惜眼前人。
在她怀抱中的小白,正在麻醉药作用的沉睡中,并丝毫没察觉到她的悲天悯人。
小白的功力依然没有恢复,它只是一只普通小猫,主宰不了自己的命运。小猫和人类一样,是不能自控生死的。
她把怀里的小猫放在猫窝里,用手轻轻地揉了揉它柔软的耳朵,走开了。
突然,在她转身离
开的片刻,猫眼竭力地睁开了一条细缝,小白想,
“我要醒来,我要保持清醒状态,寸步不离,她有危险,该死!为什么我不能控制自己的身体,不能控制地堕入深眠,做猫真不好!我一定要清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