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慈書忽然停下腳步,轉頭看向方經藝。
這也是他一直想知道的事情。
方經藝跟蔣晏有過節,當時也離蔣晏更近,明明對蔣晏動手的話,他的勝算更大。
可是方經藝卻把刀子對準了他。
看著沈慈書的表情,方經藝笑容里多了幾分癲狂,「因為我知道蔣晏喜歡你,如果你死了,會比殺了他還難受。」
「所以我要讓他親眼看著你死在他面前,讓他一輩子痛苦,一輩子後悔。」
「只不過他居然擋在你面前,讓我陰差陽錯殺了他,不過我也不虧,你們誰死,我都賺了。」
沈慈書不由得攥緊指尖,因為太用力而發白。
他面無表情看著方經藝,淡淡道:「你放心,你不會判死刑的。」
「這樣太便宜你了。」
「你會一輩子在監獄裡度過,一輩子懺悔自己那天的舉動。」
方經藝怒目圓睜,他雙手猛地砸向桌面,激動地從椅子上站起來,被身後的警察及時按住。
沈慈書沒再看他一眼,轉身離開了會面室,等房門關上之後還能聽見方經藝不甘心的怒吼聲。
沈慈書打車回到醫院,他來到病房,正好碰見醫生在查房,時不時在本子上記錄著什麼。
沈慈書詢問醫生,「他還沒醒嗎?」
醫生搖了搖頭,「暫時沒有。」
距離蔣晏手術結束已經一個星期了,可是蔣晏還是沒有甦醒過來的跡象。
醫生委婉地說:「沈先生,如果病人這麼長時間還沒醒過來,建議你們要做好心理準備。」
沈慈書聽到這話的時候,身體有片刻的僵硬,連醫生什麼時候走的都不知道。
病房裡只剩下沈慈書跟蔣晏兩人,他還保持著原來的姿勢躺在病床上,因為長時間沒有打理,隱隱有青色胡茬冒出頭。
沈慈書緩緩來到病床邊,看著蔣晏毫無血色的臉,不知道一個前幾天還纏著他不放的人,怎麼現在就會躺在醫院裡,生死未卜。
沈慈書甚至懷疑蔣晏在演戲,想要故意讓他心軟。
「就算你躺在這裡一輩子,我也不會原諒你對我做的事。」
聽著沈慈書的話,蔣晏安靜地躺在病床上,沒有半點反應。
沈慈書輕吸一口氣,「那天在工廠的時候你跟我說,如果你出了什麼事,就讓我幫你撫養孩子。」
「但是孩子我不會幫你照顧的,當初我們說好了,孩子出生之後就交給你,她是你們蔣家的人。」
「如果你再不醒過來,我會把她送到孤兒院,請別人照顧。」
無論沈慈書說什麼,蔣晏依舊沒有反應,仿佛跟這個世界脫節了一樣。
沈慈書心臟某個地方像被刺了一下,他垂下眼睛,安靜地盯著腳下的鞋子,聲音低不可聞,「所以蔣晏,你別想用這個藉口讓我妥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