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怕夏卿歡會忽然J蟲上腦想要將剛才他臨出門之前沒做完的事情繼續做完,那可真是不太行。
江頌覺得自己還完全沒有準備好,尤其是剛才看了那個小電影之後,江頌覺得自己怕是一輩子都準備不好了。
所以才不得不趕緊岔開思路,去過問了一下任禹的事情。
「他……」
其實在來的路上,夏卿歡有糾結過是不是要把這件事提前告訴給江頌,但一直到他伸手敲開門的這一刻,都沒糾結出一個正確答案來。
感覺是應該告訴江頌的,畢竟也不可能瞞得太久,他早晚都會知道。
況且江頌之前也親口說過他不喜歡自己對他藏著掖著,這一點,夏卿歡一直記得。
「他找我說了一下今年八月份奧運會的事……」夏卿歡坦白了。
「奧運會?」江頌一怔,思索兩秒忽然反應過來,「是任禹要舉薦你去參加奧運會麼?!」說完之後,都不等夏卿歡回答,江頌的臉上便當即浮現出了驚喜地笑意。
暫時性地將剛才平板里驚悚刺激的一幕幕給遺忘了。
一把抓住夏卿歡的手臂,手勁之大都險些給夏卿歡攥疼了:「真的假的!?你要去參加奧運會了夏老闆!你要當奧運冠軍為國爭光拿金牌了!!!」
「小江小江,」夏卿歡忍不住有點想笑,一邊拉住江頌示意他先別激動,一邊走進寢室裡面關上了門,「你先冷靜一下……我還什麼都沒說呢。」
「這還用說麼?!這不都已經很明顯了,夏老闆要去參加奧運會,那以後等我們的關係公開了,我是不是就可以光明正大跟人說我男朋友是奧運冠軍了?!我靠,夏老闆你太了不起了!!我要羨慕死你了!!」
江頌是真的很激動,也是真的很羨慕。眼淚都恨不得要流出來了。
自從那年奧委會宣布將電競項目正式納入比賽項目的那一刻開始,江頌心裏面就對這件事充滿了無限的憧憬與遐想。
雖然江頌心裏面清楚這第一屆的比賽一定是跟自己這個初出茅廬的生瓜蛋子無緣的,但江頌覺得自己總有幻想的權利對吧。
於是就經常在四下無人的時候偷偷幻想自己拿下奧運冠軍,和四位隊友站在萬眾矚目的領獎台上高唱國歌時候的模樣。
江頌甚至覺得自己會非常沒出息地哭出聲音。
眼下,夏卿歡拿到了這一次寶貴的機會,江頌當然為他開心。
而江頌的這一系列反應,夏卿歡看在眼裡,心裏面不禁又柔軟了幾分。
輕輕攥住了江頌的手。
「小江。」
「嗯?」正在興頭上的江頌聽到夏卿歡又是這樣一臉淡定地喚自己,與自己又是完全兩種截然不同的狀態,心裏面甚至有些不解。
這人是不是真的少根筋,少了些人類所必備的情緒啊。
要去參加奧運會了就一點都不激動的嗎?
「你……真的很羨慕麼?」夏卿歡歪歪頭。
「當然了啊!」江頌點頭如搗蒜,這種羨慕容不得夏卿歡有半點質疑,「我做夢都是站在奧運領獎台上唱國歌你說我真羨慕假羨慕,你這事放在任何一個職業選手面前都是一樣的反應吧!這還用問嗎,你好奇怪。」
「那我把這個機會讓給你,你覺得怎麼樣?」
因著江頌的反應,夏卿歡心裏面便更加堅定了自己最一開始的想法是對的。
心裏面對於奧運會的渴望,也就又慢慢減少了幾分。
「讓給我?」江頌還以為是自己聽岔了,伸手指了指自己,確認似的看了眼夏卿歡。
在看到夏卿歡對著自己肯定地點了點頭之後,江頌直接伸出手去摁在了夏卿歡的額頭上:「你發燒燒傻了……還是假酒喝多了,你說什麼瘋話呢。」
「我已經和任禹說過我不會參加了,」夏卿歡笑著把江頌放在自己額頭上的手拿下來,溫柔地撫摸了幾下,「把機會讓給有需要的人。」
「你說什麼???」
一時間,江頌甚至有點不知道該要回答什麼。
他想說夏卿歡你別是個大傻子,但是又覺得太過蒼白無力,好像不足以表達自己內心的驚詫。
詞窮得厲害,有種後悔自己先前不曾飽讀過什麼詩書的絕望感。
「賽方只給了隊裡一個名額,所以任禹之後大概率會來聯繫你參加,」江頌不說話,夏卿歡便繼續往下跟他解釋,「剛剛在辦公室的時候他不小心說漏嘴了,如果我棄權的話,名額會落在你這裡。」
「不是……」江頌感覺自己腦子就好像是卡帶了一樣轉不動,「我?」
夏卿歡點點頭。
「這事能輪到我?」
「我猜賽方是把刺客位留給咱們隊了,」夏卿歡斜靠在沙發背上,歪歪頭,「所以如果我不上的話……自然就會順位到你的。」
「那所以說……你是為了把這個機會讓給我所以才退出的麼?」
也不能怪江頌會這樣想,因為這的確像是夏卿歡會做出來的事情。
太匪夷所思了。
如果夏卿歡這會兒點頭承認,江頌發誓自己一定會當場一個暴起,捲起桌上攤開的雜質來當做小錘照著天靈蓋給他一下。
才剛說了不要為了別人委屈自己,結果現在又不長記性!
不過意料之外地,夏卿歡居然對著江頌搖了搖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