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这是有事?”
李景隆也不拐弯抹角,直接问道。
徐辉祖更不拐弯抹角,掏出怀里的条陈递过去,“你自己看吧!”
眼看李琪快步而去,徐辉祖的心中,忽然有些感慨。
李琪赶紧起身,恭敬的行礼。
“李家的第三代已经成材,我徐家的第三代呢?他父子二人若不出意外,怕是要历经三代帝王,荣宠数十年?嘶!”
桌子边上,李景隆笑道,“魏国公您来的正好,我这刚动筷子!”
说着,继续笑道,“来,咱们哥俩可有日子没聚了!”
“卑职见过魏国公!”
“另外,缅国烟瘴之地蛮人神出鬼没的,要多带猎狗”
说着,他忽然又低头看看手中的条陈,“嗯,火器当中没写掌心雷,那玩意可是神兵利器,对付马上的鞑子没甚大用,但是对付林子中的蛮子,一炸就是一窝。我自作主张,给你批两万枚!”
被李景隆挑出这许多毛病,徐辉祖微微有些面红,并不是正如李景隆所说的他没见过大阵仗,那是李景隆寒碜他呢。他是谋略全局的人才,这些细微末节自然都是交给下面人去做。
但他也认同李景隆所说的话,带着几分揪心说道,“这时候正是缅国热的时候,烟瘴之地本就各种毒气毒虫,这些防止疫病的药,还真是要预备。可是现在,工部怕是一时半会”
“你呀!”
李景隆笑着打断他,“太方正了,现成的大夫就在你跟前呢?”
“啊?”
徐辉祖又是愣愣。
“说错了,我不是大夫!但想必你也知道,我家名下好几家大药铺子呢,淮北闹洪灾时,防止疫病的药就是那几家药铺子出的!”
闻言,徐辉祖的面容板了起来。
李景隆见状,噗嗤一笑,“放心,我李景隆没那么混蛋,财到这个上头。你要信得过,就从我家名下的药铺子中备药,绝对是成本价,还货真价实!”
“这事,难免瓜田李下!”
徐辉祖皱眉。
“我都不怕,你怕?”
李景隆斜眼看看他,“都说了堂堂正正的事,拿万岁爷面前都能直言不讳的事,怎么就瓜田李下了?你要不信我也行,不怕耽误功夫,你就自己想办法!”
说着,冷哼道,“我这是帮你,你们仗打好了,我面上也有光,咱们这些武人一荣俱荣!”
李景隆贪财,徐辉祖心知肚明甚至比谁都清楚。
但他没料到,李景隆可以把这事说得这么直言不讳冠冕堂皇的。
不过眼下也没有别的办法,只能点头。
“还有这被服!”
李景隆又道,“你指着工部和户部是指望不上的,我实话告诉你,那些文官们巴不得咱们对缅进兵不利呢!咱们这回打的不好,下回再用兵他们拼了命的阻挠,还有理由,你是是不是?”
徐辉祖皱眉,“那依你之见?”
“苏州杭州松江,我名下三家棉布工坊!”
李景隆又道,“存着总共二十六万匹棉布,本来是准备卖给色目海商的,先拿出来充作军需!”
蹭,徐辉祖瞬间站起来。
二十六万匹棉布什么概念?紧手点用,那可是边军一镇之地一年的军饷开销。
他李景隆,居然富到这个程度?
“别瞪眼,谁家还没点买卖?你家就指望俸禄活着?”
李景隆反问。
徐辉祖再坐下,“那也太多?”
“担心银钱上的事?”
李景隆又是笑笑,“药也好,被服也好,不用先给钱!”
顿时,徐辉祖又不懂了。
一直以来,他自认财智绝对在李景隆之上,可现在他却现脑袋不够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