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时,忽然有另一个锦衣卫从下面跑上来,“都堂,您的秘信,秦王府过来的!”
说着,一张青色的信封交入何广义的手中。
一个杀字,让那锦衣卫不禁哆嗦一下。
一网打尽?
“可是都堂大人!”
那锦衣卫想想,“不是小的多嘴,这些民间的邪教就是因为朝廷太宽仁了,若是信徒不抓,焉知这些信徒将来不会变成邪教的骨干?”
“变了最好,到时候再抓!”
何广义微微一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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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施主何来?”
老僧笑问,“为何颇为狼狈!”
“刚在阴沟里打滚,来贵寺要洗涤心神!”
张孝国行礼笑道。
老僧盘腿而坐,“本寺虽不收香火,可尊驾有求于佛,诚心否?”
“上三炷香,三十三枚铜钱,三十三粒盐,三十三张纸,我都带来了!”
张孝国拍拍身边的包袱。
“可知为何要如此之说?”
老僧又笑问。
“三生三世轮回之苦!”
张孝国对答如流,“去三生三世之苦,方能去真空家乡。”
老僧闻言不再说话,而是缓缓给自己倒茶,“堂号?”
“记名弟子,张孝国!引路人田九成!去年八月十五,拜于弥勒佛前入教!”
张孝国说道。
“来此何事?”
老僧长长的眉毛抖抖。
“我想见师兄!”
张孝国说道,“我们在扬州做下案子,如今官府正在海捕我,我无处可去只能来求师兄!”
老僧猛的眼神如电,“既官府在抓你,你如何来到此处?”
“我以前好歹是衙门里的弓手!”
张孝国说道,“假的身份凭证,也还是有几张的!”
说着,又是一笑,“这些年,教中的兄弟们,没少在我这弄假的路引文书!”
“请茶!”
老僧把刚倒好的茶水推过去,张孝国那杯微凉的茶水,则是被他手腕一抖,泼到窗外。
张孝国轻吹几下,端起来一饮而尽,完全不顾茶水的滚烫。
“既已自报家门,你该知道接下来去何处等待?”
老僧问。
“知道!”
张孝国站起身,“劳烦请师兄快些前来相见!”
老僧没说话,点点头。
他继续看着张孝国,直到对方的身影完全消失在视线之中。
随后,他轻拍手掌。
吱嘎一声,茶室的架子翻转,露出里面的暗室,一个高大魁梧的身影从里面走出。
“久成,这人可信?”
老僧问道。
隐藏在暗室中的人,正是张孝国要见的田九成。
他今年四十出头,仿佛豹子一样浑身充满力量,站在那里就给人一种强烈的压迫感。浓密的胡须,明亮的双眼,刀削一般的棱角分明的脸庞。
“应该可信,毕竟是跟着一块过命的兄弟!”
田九成也盘腿坐下,说道,“况且,当初是我和他说,若走投无路可来此地寻我?”
“那当时你为何不直接带他来?”
老僧又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