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入你的眼不容易,这人我知道!”
铁铉开口道,“故泗国公的侄孙,功臣之后。勇倒是勇,就是性子不大好!”
忽然,景清脸色变变,看看铁铉。
说着,似乎不愿在这话题上纠缠,继续笑道,“抓到的几个倭人,锦衣卫那边带走了?”
“人家本就有把柄在你手上,现在又弄了锦衣卫,还有通倭的事!”
景清笑道,“莫说是那些豪族捧出来的官儿,就是那些当地的士绅望族,谁不对你战战兢兢,服服帖帖?”
“锦衣卫指挥使亲自带走的,说带去秘审!”
景清说道。
“呵,他老何也是运气好!”
铁铉是东宫的旧人,与何广义早就熟识,说起对方较为随意,“刚来这边,就捡了这么大一个军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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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时皇上还是皇太孙,储君领军,严令不得劫掠!”
铁铉低声道,“可是攻下了高丽的都城之后,还不是”
说着,又顿了顿,“当日皇上可是刻意晚了几个时辰进高丽的都城,那些丘八国库和王宫不敢抢,那些大臣贵族之家,放过谁了?”
“当兵的,就是狼!狼不吃肉,那不成狗了?”
“不说高丽那回,就说我在秦藩西安为布政时,一参将带队袭了一个藩人的部落。随军的书记官回来禀告,说缴获沙金两百斤!”
“我亲自去过问,那参将就说是路上丢了,我能怎地?”
“过后,那书记官晚上起夜,差点掉茅厕里淹死!”
“这事都来都闹到秦王那了,也还是不了了之。秦王身边的指挥使们,面上不说,背地里都骂我!说什么兄弟们卖命抢点钱,还要被这些遭瘟的书生盘剥!”
这时,铁铉又压低声音,笑道,“钱财上的事,跟当兵的睁一只眼闭只眼睛吧!这也就是如今,你信不信,若是赶上那些开国勋贵老杀才老臣们。你不同意他们私分战利品,他们能把你和船一块沉了!”
景清想想,拱手道,“受教了!”
铁铉见好友似乎有心事,又宽慰道,“咱俩说句咱俩之间的话,你若是心里不痛快,直接给万岁爷上折子就是了。那耿振武在我这儿,破事一堆,他那个宁波海防守备,暗地里不知收了多少,不然那些奸商,也不至于那么猖獗,公然在海上直接换船,哼!”
“他虽收了钱,可也是大明朝的良将!”
景清沉思片刻,继续说道,“武人不怕死乃国家之福,愚弟倒是以为,钱财上的事,大可不必大做文章!”
说着,叹口气,“布政司上下那多读圣贤书的官,都和世家大族串通一气。我们又怎么好,苛责他一介武夫?”
“兄台是没看见,愚弟和他说打倭寇时候,耿振武双眼冒光,战争之上更是如同猛虎,全然不顾自己的生死!”
“这等悍将,若是我为了心中那点不痛快,把他告上去,岂不是自毁我大明的长城?”
铁铉打笑,“哦,如此说来,我倒是想见见那耿振武了,等闲人可是入不了你的眼!”
说到此处,顿了顿,“既这样,我这有个两全其美的办法!”
景清忙道,“洗耳恭听!”
“想来今晚上,那耿振武定然叫人去把沉船的银子捞出来。你直接去找他,当他面告诉他,他全吞了这些脏银不可能,咱们不问,不告,锦衣卫那边也不是吃素的!你当何广义,就能咽下这口闲气?”
“让他拿出一半来,充到咱们的藩库。剩下的,让他们海防守备上下分了!”
“正合我意!”
景清笑道,“不过充入藩库的藏银,愚弟以为,上报皇上之后,可以用作他用!”
“用在何处?”
铁铉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