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喂?”
周庭沅打了两次才接通,对面江轶的声音有些冷漠。
这段时间江轶似乎在焦虑期。他的父亲是联盟议长江平海。而他对父亲的敬仰在周庭沅看来已经到了偏执的地步,以至于在江平海谴责他至今没有稳定孤鸣顺位时,江轶顿时转变成了暴躁敏感的模样。
周庭沅早就预料到了这样的语气,直截了当地说明了来意。
没想到江轶早就知道这件事。“是。”
他说,“负责这门课的被换成有过节的人了,想给我添堵。”
周庭沅张了张嘴,想说什么,江轶却并没有给他说话的机会。
“犯不着为了这种事折腾。你看着点6思辙,有机会给他的机甲做点手脚。”
他说不耐烦地,停顿了几秒又补充道,“你自己的表现不要太差,毕竟你在岩雀的继承顺位没有过汪浅。”
话都给他讲完了。
周庭沅只好认命:“好。”
“没事别找我。”
江轶冷漠地说,而后便挂断了电话。
……好吧。
没有办法,周庭沅只能在6思辙的训练室门口叫住他。
“6同学,”
周庭沅直视6思辙的眼睛,“关于‘实战训练’课的事情,我们可以聊聊吗?”
6思辙的表情相当平静。
“可以。”
他还背着那粗糙的双肩包,“进来说吧。”
周庭沅犹豫了一小会,便跟着径直推门进入的6思辙走了进去。
令他意外的是,6思辙的训练室内部看起来并没有那么简陋。空间宽敞,灯光明亮,除了角落堆积的训练器械有些老旧以外,竟然也能算得上是中下等的水平。
“你就是我的搭档?”
他随手将书包一扔,问道。
“是的。”
周庭沅有些不自在,但只是点头道,“马上要开课了。”
“哦。”
6思辙挑眉,“所以江轶把你放到我这里,是想要你来拉低成绩的?”
周庭沅一愣,6思辙又继续说:“如果是这样,我们应该没什么交流的意义,各凭本事算了。”
他的语气直白,神情竟也带上了一丝漫不经心。
短暂的愣神后,周庭沅收回注意力。他看着6思辙,这人的站姿和神情一样,漫不经心,好像并不如何在意周庭沅的回答,隐隐含着一点莫名的、奇异的旁观感。
心念电转间,周庭沅陡然有了答案。
“我想好好上课。”
他直视6思辙的眼睛,冷静地说,“我很在乎成绩,你也是。”
“合作?”
6思辙轻轻挑了下眉,“可以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