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了一会儿,郑甜儿起身去给侯安他们敬酒,又回了那边桌。刚坐下没喝上几杯,詹晓宁也屁颠屁颠地跟着回来,嚷着要敬酒了。这一晚上,詹晓宁算是最忙的,比伙房那几个厨子都还忙。在两桌之间来回了好几遍,大家只当他热情,可究竟是为什么只有他自己心里清楚。
散席时,海樱那些绣娘要回去了。郑甜儿起身先送她们过去了。回来时,她正好觉得心口有点闷,便坐在后门旁边晕了一会儿酒。没过多久,她听见后门上一声门响,詹晓宁打着个灯笼走了出来。她也没出声儿,想看看这家伙到底想干什么。
只见詹晓宁微带醉意地走到了绣庄后门,敲开了门后问道:“郑甜儿还在里头吗?”
那门子回话道:“早回去了!怎么?郑姑娘没回府吗?应该回去了啊!她送了绣娘们回来,连门儿都没进就回去了。”
“真的?那算了,你先关门吧!”
“二少您慢点,您喝了不少呢!”
“知道了,你关门吧!”
詹晓宁说完打着灯笼慢慢地往回走,一边走一边嘟囔道:“回去了?怎么没见着人啊?跑哪儿去了?该不会喝多了又跑出去撒疯了吧?真是让人不放心啊!喝了酒还去送什么人呐!人家大梁想送她看不出来吗?真是个会找麻烦的丫头!”
詹晓宁刚刚踏上阮府后院外的台阶时,旁边传来了郑甜儿冷冷的声音:“不好意思,给你找麻烦了!”
“咦?原来你在这儿啊?”
詹晓宁忙用灯笼照了照旁边黑暗处,果然看见郑甜儿脸蛋微红地坐在那儿。正翻着眼白地盯着他。可他完全不在意那眼白不眼白的,一下子松了一口大气,道:“姑奶奶我可算找着你了!下回喝了酒你能不能别出门啊?你这样会让我心脏提前退休的!”
“你什么意思,詹晓宁?”
郑甜儿起身质问道,“为什么你总是认为我一喝多了就会出去找男人?我有那么不堪吗?”
“我不想在这儿跟你吵,外面太冷了,要吵回去吵,打架都行,走吧……”
吧字还没说完,郑甜儿忽然一脚踹了詹晓宁手里的灯笼,灯没了,四周瞬间就暗下来了。半分钟的僵持后,蒙蒙的月光渐渐让两人又可以看清对方了。虽然很模糊,但詹晓宁看得出来郑甜儿很生气。那双像黑水晶似的大眼睛正在黑暗中以每秒一百八十码的速度向他投来犀利的凌光。他无奈地笑了笑道:“你反应别这么大行不行?我没有别的恶意,只是想找你回去而已。”
“我这么大个人了不用你来找!你也别再揣着那些无谓的担心,我已经说过了,我不会再犯上回的错!喝了多少我心里清楚,不用你来假好心!”
“郑甜儿,你怎么好话坏话都分不清呢?”
“你的话有好话吗?”
“有,怎么没有?我刚才说的每一句话都是好话,你听不出来吗?”
“不好意思,我还真听不出来!你回去吧,我自己知道回去的!”
郑甜儿说完就朝巷子外走去。走了没几步,詹晓宁忽然从后面抓着她的胳膊拉了回去道:“去哪儿?”
她用力地甩开了詹晓宁的手道:“我去哪儿不用你管,好不好?”
“天这么黑,你打算出去撞鬼啊?”
詹晓宁再次握住了她的胳膊道,“走,跟我先回去,要闹脾气回去再闹!”
“放手!”
她打算再次用力甩开詹晓宁的手时,詹晓宁忽然两只手抓住了她的胳膊,往墙上一抵,大声道:“三更半夜的,你打算哪儿啊?喝多了就好好待着,跑出去装什么夜猫子?你别跟我闹了,郑甜儿,小心我真的收拾你!”
“你收拾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