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才……好像是那个死蜗牛忽然就冲到跟前来了,接下来就腾空了,跟着自己就坐这儿了……怎么会这么快?他是蜗牛呀,动作怎么会这么快?
我还没出手呢,你个死——蜗——牛!
“哇!”
溜溜张嘴就大哭了起来,哭得好伤心好伤心来着。
不知道刚才是谁说输了不许哭的,溜溜公主的记性真是出人意表地差啊……
“溜溜,你没事吧?摔着哪儿了吗?”
礼宣忙弯下腰关切地问道。
“呜呜呜呜……”
溜溜哭得更大声了。
獒赐满脸贼笑,抄手低头看着她道:“还是老样子啊,打不过就哭,哭没用就耍浑,耍浑不过就回去找哥哥们帮忙,花溜溜,你果然是只长身子不长脑子啊!”
“我掐死你……”
溜溜愤怒地想从水里站起来,却无奈屁股墩好痛痛,又一下子坐了回去。
“好了,慢慢哭吧,我等着你找哥哥们来报仇哦!”
獒赐咯咯笑了两声,转身上岸去了。
溜溜气得要死,怎奈屁股墩还在痛,只能在礼宣的搀扶之下缓缓地站了起来。这时,天空一阵雷鸣,眼看暴雨将至,礼宣忙先把溜溜扶回去换衣裳了。
不到两分钟的时间,暴雨就哗啦啦地泼了下来。不过就算雨点再大,躲在桐油布搭建的帐篷里,一点都不潮湿。贝螺坐在新搭建好的帐篷里一边给溜溜找衣裳一边盯着她咯咯直笑。溜溜缩在一件毛披风里,眼泪汪汪地看着贝螺抱怨道:“你都不帮我,还笑我呢……”
“谁让你没事去找獒赐单挑啊?”
贝螺忍俊不禁道,“用你那小脑袋好好想想,他没两下子怎么可能出来行走江湖?再想想你那些拳脚,也就能打过我罢了,还敢去跟獒赐嗷嗷,那不是自找虐吗?”
“呜呜呜呜……”
她咧嘴又开哭了。
“行了,”
贝螺把衣裳丢给她道,“赶紧穿上吧!胜败乃兵家常事,有什么好哭的?再说了,你一个小女子输给了獒赐那个大老爷们儿也不算丢人吧?只当长个教训,下回别去跟獒赐硬碰硬了。”
溜溜咬着下嘴唇,眼眸里全是水光发亮的怒意:“那个死蜗牛!他当真摔我呢!要是把我摔残了我下半辈子怎么办?太坏了!简直是坏到底儿了!我不能就这么放过他了,绝对不能!”
“你给我打住吧!”
贝螺又丢了一双干净的袜子过去道,“你还想去找獒赐报仇,当心我真的要抬着你回花狐族了。你为什么老是喜欢和獒赐过不去呢?就因为小时候你丢过他的那些木头玩意儿他骂过你吗?那时候你们才多大点啊?你这仇也记得太深入骨髓了吧?你想想,要是别人把你最心爱的东西也扔了,你会不会很生气?我猜啊,你肯定连人家祖坟都想挖了吧?所以啊,别去找獒赐的麻烦了,听见没有?”
“哦……”
溜溜嘴上虽然应着,可她那虚眯起来的大眼睛里闪烁着幽幽的光芒,看上去好像一只正在酝酿着绝世坏点子的小狐狸。
此仇不报,非溜溜!
夜深时,男人们还在另一个帐篷里喝酒聊天,贝螺和溜溜则先在隔壁那个帐篷里睡了。过了一会儿,贝螺翻了一个身,隐约察觉到身边是空的,便勉强睁开眼睛懒懒地看了一眼,溜溜居然不在!
她一下子醒了过来,揉着朦胧的睡眼自言自语道:“她跟我一块儿睡了的啊……上哪儿去了?难道是上茅房去了?”
正念着,獒战掀开帐帘钻了进来。贝螺冲他嘟囔道:“狗狗,溜溜不见了,你去找找她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