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于兮兮那莫须有的丈夫的事,兮兮她们之前是对过台词的,设计了一个比较悲惨的故事,就防着万一有人问。所以馨儿习惯性地想去接话,却被兮兮轻轻地撞了一下胳膊。她刚刚张开的嘴立刻合了回来,斜眼瞟着兮兮,有些纳闷了。
两人的动作表情宛如在戏台子上似的,被左天等人看得一清二楚。左禅吟上前两步,询问兮兮道:“李班主,为什么不让你的丫头说?莫非你有什么难言之隐?”
兮兮不让馨儿说是有她的顾虑的。若是像左老夫人这样的人问起,大可以信口答来,稍稍动点感情就能糊弄过去。但那左天是极其圆滑老练的人物,故事编得不够慎重仔细,一定会被他瞧出马脚来。更何况,对方是兵部尚书,大宋那个旮旯查不到?她只要一说那官员的名字,很快就会被查出来是假名,岂不穿帮了吗?
“李班主?”
左禅吟又催促了一下问道,“你怎么了?有什么不能说的吗?”
“呃……”
兮兮连连摇头说道,“木有。”
“那为什么不让你的丫头说?你有什么顾虑吗?若是有,大可不必了,只要是我大宋的官员,没有我们左家查不到的,你尽管说好了。”
兮兮还是摇头,旁边的馨儿有点着急了,斜眼瞟着她,又不敢轻易接话,完全没按照往常的套路出牌啊!怎么回事?
见兮兮低头不语,左禅吟带着质疑的口气又问道:“李班主,莫非原本就没有那个官员?而你,也根本不是高丽人?”
馨儿在心里咯噔一下,用胳膊轻轻地碰了碰兮兮。兮兮却一脸沉稳地抬起头,比划了一个书写的动作。左衍插话问道:“李班主是要写出来吗?”
兮兮点了点头。左衍忙吩咐丫头去取了纸笔来。兮兮就着旁边茶几,抬手写了一句名诗:本是同根生,相煎何太急?
写罢,左衍代为递给了左天。左天看了一眼那诗句,忽然明白了什么,抬起眼眉问道:“李班主的意思是,这个害死你丈夫之人是丈夫的亲族?”
兮兮故作忧伤的表情,垂搭下眼眉,轻轻地点了点头。左衍在旁惋惜了一句道:“原来如此,怪不得李班主迟迟不说,也不肯让丫头说,原来是顾念亲情罢了。”
“就算是顾念亲情,难道夫仇可以不报?”
左禅吟似乎还不肯放过这个话题。
兮兮指了指左天手上的那张纸,声音凄楚地说道:“饿欧巴,一言。”
“遗言?”
左天抖了抖手里的纸问道,“你说这是你丈夫的遗言?”
“是滴!”
兮兮点头道。
左禅吟仍觉疑惑,正要再问时,上坐着的左老夫人忽然轻叹了一口气道:“可见啊,李班主的丈夫是个多么贤德宽厚之人。同室操戈,本就是悲剧,他宁可不报仇,也不愿意看见亲族反目,如此有大气节的人就应该成全他!左天,你也不必问了,由着李班主去吧!人家身怀六甲,又是个遗腹子,万一给哪个黑心肝的害了,只怕我头上都会多桩罪孽!”
黑心肝三个字像针似的刺红了左行的脸。他翻起眼皮,怒瞪了左老夫人一眼,不想他这个表情正好被左禅吟看见了。左禅吟紧皱眉头地问左行道:“四弟,你对奶奶说的话有什么不满吗?”
左行慌忙收敛起怒容,垂眉答道:“没有啊,姐姐。”
“那你刚才是什么表情?”
左禅吟质问道。
“我没什么表情啊,姐姐,”
左行冷笑着耸耸肩道,“我刚才就站这儿听你们说话,一句话也没掺合呢……”
“这就是你对长姐说话的语气吗?”
左禅吟冷冷地打断了左行的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