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氏笑笑,抬眼看看放着湘妃竹帘的正房门口,略一沉思,便往厢房走去。
紫鹃已经听见说话走到了门口,看见陈氏,忙轻轻一福:“姨奶奶来了。”
“哟,紫鹃姑娘,贱妾可当不起你的礼。”
陈氏忙拉住紫鹃的手,怯生生的笑着,“王妃可在屋里?”
“在呢,王爷也在。姨奶奶若是请安,奴婢替您回一声?”
紫鹃一点也不想进去回话,这会儿王爷和王妃久别重逢,自然有很多话要说,丫头们都知趣的躲在厢房里,连每日都来给王妃请安的潘姨娘今儿都知趣的没来,偏偏陈姨娘这会子刚放出来,就来了。
“别,王爷刚回来,叫姑娘进去回这个,我也太没眼色了。姑娘做什么呢?这大热的天,就这么闷在屋子里?”
陈氏倒也知趣,拉着紫鹃进屋去,随随便便坐在椅子上,不让紫鹃进去回话,但也没打算就走。
“姨奶奶坐着,奴婢给您倒茶去。”
紫鹃说着便欲转身离开,却被陈氏一把拉住。
“什么大不了的事儿,随便叫个小丫头去倒罢了,我又不是主子,咱们是一样的人,如何敢劳动你来服侍我?”
“姨奶奶这话,奴婢不敢当。”
紫鹃的脸微微一红,心中有几分恼意,什么叫一样的人,谁跟你是一样的人?
“哟,这是你绣的花?好细密的针脚。”
陈氏见紫鹃红了脸,还以为她是在害羞。心中忍不住冷冷一笑,暗道你不也是时刻想着爬上王爷床的人吗?不过是早晚的事儿而已。看到那时王妃还信不信得过你。
“是,奴婢的手脚笨的很,这原本是胡乱绣的。”
紫鹃说着,接过这丫头手中的茶,放在陈氏的面前。
晴雯从外边进来,看见坐在椅子上的陈氏,不由得一愣,还以为是自己看花了眼,再眨眨眼睛细看时,放看清楚了果然是陈姨娘。于是笑着上前:“姨奶奶来了?”
“哟,这不是青姑娘吗?越发的出挑了。”
陈氏看见一身蓝色碎花衣衫的晴雯,眼前不由一亮,若说紫鹃聪慧,这青儿便是娇艳了。这两个人一红一白,搭配的倒是天衣无缝。王妃有这样两个丫头在身边,可谓是左膀右臂了。将来定是舍不得放出去的,纵然是为了收拢王爷的心,也会收了房,放在屋里。
“奴婢哪敢跟姨奶奶比啊,这才多久没见姨奶奶,就像是变了一个人。”
晴雯笑笑,不待陈氏说话,便对紫鹃说:“王妃叫你进去呢,说是有事。”
紫鹃听说黛玉叫她,便答应了一声转身出去。
晴雯看紫鹃出去,自己也出去忙自己的,倒把陈氏给晾在屋里,没有人理论了。
黛玉和水溶在屋里说话,二人商议着如何把邢天虎那件事从头到尾弄清楚。水溶又跟黛玉说着落花楼的人如何神秘,自己是怎么去的,又是怎么回的。刚说到:“马车停在西郊的小树林里,那些人才把林央和为夫眼睛上的黑布拿掉。”
的时候,紫鹃便端着新沏好的热茶进来。
“王爷王妃,说了一个下午的话儿了,喝口茶润润喉咙吧。”
“你这蹄子,这会儿才来。本王刚才就想讨茶喝,可你们一个人影也没有。”
水溶转身接过茶来,瞪了一眼紫鹃。
“奴婢原是怕碍眼的,所以在外边服侍,王爷有事叫一声也就听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