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瞪大眼睛看了看他:“什么叫应该有?”
他轻吻我的额头,却不回答我,说道:“今天晚上,我就在你这里歇息了……”
皇后薨逝至今他一直独住,我故意假装糊涂:“我才不管你在哪里歇息!”
他伸手轻轻划过我的脸颊,贴近我耳边说:“你不管,又不准我娶别人!你且说说看,身为妃嫔,该如何对待我?”
我说:“当然是恪守后妃之德了!”
他放下锦帐,目光直视着我,嘴角轻扬道:“后妃之德最要紧的一条,就是让我回到宫里来能够开心一点,所以你一定要乖乖听我的话。”
我躲避着他火热注视的目光,微笑说道:“让你开心还不容易吗?我给你讲个笑话吧。”
他略觉诧异,漫不经心点了点头。他本来对我很有“兴致”
,我讲到第七个冷笑话的时候,他居然被吸引住了。我说:“一只乌龟和一只兔子赛跑,如果乌龟想赢,它该怎么办呢?”
他皱眉说:“乌龟和兔子赛跑?兔子一定赢。”
我说:“那不一定,乌龟会想办法。”
“什么办法?”
我说:“给兔子吃药,让它拉肚子,或者在乌龟脚上安上弹簧,再给兔子脚上抹浆糊,实在不行,让乌龟的双胞胎弟弟等在终点站。”
他想了想,肃然说道:“那乌龟该赢了。”
我眨眨眼说:“它输了。”
“为什么?”
他迷惑不解。“因为他们比赛谁跑得慢。”
他忍不住笑出声来,说道:“再讲几个给我听听看。”
皇后逝世以来,我难得见到他这样开心,然后我继续给他讲笑话,讲到我自己迷糊着睡去。殿内的金漆自鸣钟敲击五下,我揉揉惺忪的睡眼,迷迷糊糊喊道:“棣棣……”
他挥一挥手,伺候他穿衣梳洗的小内侍们都退了下去,我突然想起很久以前我曾经早起过一次,见过皇帝在金銮殿中早朝的情景,但是那时候龙椅上的皇帝似乎不是他。他掀开锦帐搂住我,温柔说道:“我上早朝去,你继续睡吧,不用起这么早。”
我靠在他怀里,问道:“我想看看你上早朝的样子……你能带我去吗?”
他轻刮我的鼻尖,道:“又想胡闹了?昨天晚上故意折腾我,半夜三更讲笑话……”
想起昨晚的事情,我忍不住想笑,却正视着他说:“我保证不胡闹,只要远远看一眼就好,我……”
他抚摸着我如云的发丝,满眼都是宠溺和依顺,说道:“好,我带你去,不过你不许出声。”
我急忙点了点头。勤政殿高大空旷、气势恢弘、金碧辉煌,御座设立在三重金阶之上,每重金阶都有九级,栏杆扶手上放置着三对金狮。礼乐之声响起,他松开我的手,示意我在金漆雕龙屏风后躲藏好,然后稳稳迈步走向御座,值守的内侍大声宣道:“皇上驾到!”
殿中文武大臣身着统一的官服,俯拜于地,齐声称:“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太子和汉王分别站立在文臣武将两列的前排,一个沉静谦恭,一个神采奕奕,两人面貌虽然相似,气质却迥异。司礼监上前一步,宣道:“平身!皇上有旨,众臣奏事宜言简意赅,切勿过于琐碎,非关国计民生之大事,下朝后再启奏监国太子。”
早有一名文臣出列,叩首奏道:“臣户部尚书夏原吉,为奉旨营建北京行宫之事启奏圣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