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随即又恍然大悟,皇上这是想他四叔,老国公郭英了!
“朕有些年,没像这些日子这般这么无拘无束了!”
朱允熥叹口气,“上回出京,还是你四叔曹傻子跟着,护着老爷子和朕回凤阳老家。。。。”
说着,点了下马车另一侧,能听见声儿但是目不斜视的李景隆,“还有他!”
郭官僧下意识的看过去,顿时一愣。
“好家伙,曹国公这是让谁给了一顿大垫炮呀?”
“那年一路走,一路听老爷子还有你四叔跟曹傻子那杀才,说老年间的旧故事!”
朱允熥继续笑道,“当时还想着,要是有时间,日后带着老爷子往北面走走。。。。”
说着,叹气道,“哎,也不是没时间。。。更不是没机会!而是。。。。。说说就算了,没真想着带他老人家出来走走!”
边上,无论是李景隆还是郭官僧,乃至赶车的朱高炽心中也都是无声长叹。
朱允熥笑笑,又道,“通州?郭氏一门,世袭罔替之功,此处就占了三成!”
郭氏一门淮西从龙,郭兴郭英两兄弟一开始都是太祖高皇帝的宿卫。
跟随太祖高皇帝南征北战屡立功勋,但真正让世人铭记的,正是通州一战。
“前元至正二十七年,吴元年,太祖高皇帝誓师北伐。。。”
朱允熥在板车上坐直了身体,大声道,“故中山王位为征虏大将军,故忠武王。。。就是朕的外公为副,统我淮西百战精兵二十五万。。。。。传檄天下,驱逐胡虏,恢复中华。。。。”
说着,又对郭官僧道,“是役,你四叔统领骑兵为先锋!”
此时,郭官僧早已心神激荡,想起父辈的功绩,几乎不能自已,眼眶一片通红,泪光闪现。
不单是他,驴车边上的李景隆,邓平,乃至那些护卫的骑兵等,俱是满脸郑重,暗含缅怀追忆之意。
“曹国公。。。”
朱允熥笑道,“后来的事,你来说说!”
“是!”
李景隆大声道,“而后,前元至正二十七年,吴元年十二月,太祖高皇帝在应天府登基。。。。。”
说着,颤声道,“洪武年兴,三军闻之振奋。前线将士,纷纷效命,以死为荣。。。”
“故中山忠武二王率我大明虎贲,百战百胜。。。。”
“老爷子登基时,收复了山东。洪武元年三月率军收复河南。。。。当时有父老云,北方汉家之地,却已数百年未有如此汉家兵锋。。。。。。数百年。。。。”
李景隆也哽咽了,“太祖高皇帝登基开始,仅仅用了不到半年。。。。。”
忽然,从来都是话不多说的邓平忽然开口,颤声道,“万岁爷,同年。。。洪武元年闰七月。太祖高皇帝任命臣父,故宁河王为征戍大将军。。。。。平定江淮之地。。。。。”
“洪武元年闰七月二十五。。。。”
李景隆朝着邓平点了点头,继续说道,“北伐大军到达通州,故中山王扎营在东,故忠武王扎营在西。。。。”
“当时天有大雾。。。。”
郭官僧颤抖着接口道,“臣四叔说,敌必以我师疲,欲全歼之。。。翌日天晴,臣叔父率铁骑三欠迎战元军骑兵一万。。。。叔父佯装不敌,元将穷追不舍,最后被故中山忠武王引兵全歼。。。”
“至此,元大都门户大开!我军长驱直入齐化门下,填埋护城河登城强攻。元顺帝出逃,元丞相淮王等被我军就地斩首。。。。”
“此战臣四叔先有先锋之功,又有登城之功。。。。。”
郭官僧已是哽咽不成声,“臣。。。。念及此处,不能自己。臣等愚蠢之人,仰赖父辈之功,贸登高位,不胜惶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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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一代人都有每一代人不同的使命!”
朱允熥双膝微曲,看着远方,“老爷子他们那一代人打江山,咱们这一代人做江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