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凌长叹摇头,半晌方道:“前辈,边赋替你而死,悲壮无悔,想来他死,也觉得死得其所了,边赋妻女深明大义,愿陪边赋同死。。。。。这一世,他们过得太苦,在地下,也算一家团圆了吧。。。。。。"
边章无力的摇摇头道:“那是我的兄弟,我的亲人!我边章怎么忍心让他们死!。。。。。。我的心中,只有一个疯狂的念头。。。。。。。无论如何,千难万难,九死一生,我要救边赋,救我的兄弟一家!”
“于是。。。。。。我彻夜不眠,瞒着那些清流一派的人,暗中制定我的计划。。。。。。"
苏凌闻言,眉头紧蹙道:“前辈。。。。。。您这样太冒险了,弄不好,你也活不了了!。。。。。。"
边章却不回话,只是喃喃地说道:“行刑前夜,我扮作运尸人混进死牢。隔着栅栏,我看见赋弟。。。。。。他蘸着脓血在囚衣上写下了一句诗。。。。。。"
“双星本是一瓮酒,醉罢东风各西东。”
、“双星本是一瓮酒,醉罢东风各西东。。。。。。”
边章喃喃地念着,忽的仰头凄然的大笑起来,接着便是一阵嘶哑的哭泣。
“我给了那看守死牢的人重金,说我是边章族亲,要跟他说些话,希望这些看守们能单独留些时辰,让我跟边章说会儿话,那些人皆是见钱眼开的主,自然愿意。。。。。。"
“待那些守卫走后,我疯一般,要扯锁链时,边赋他却突然用头撞柱,嘶哑的喉管里挤出不成调的呜咽——那是我们儿时偷酒,怕被父亲现时约定的暗号。。。。。。快走!”
“铁链的声音,惊动了那些守卫,我没有办法,知道事不可为,只得离开了死牢,回去之后,我大哭了一整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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问斩那日,我藏在刑场对面的酒肆阁楼。午时三刻,囚车碾过青石板路,他戴着我的白玉冠,穿着我常穿的月白襕衫。百姓往他身上砸臭鸡蛋,他仰头饮尽断头酒,酒液顺着溃烂的下颌流进衣领。"
“刽子手扬刀时,他忽然望向我的方向。染血的嘴唇无声开合,我却看懂了他说的是什么。。。。。。”
“说的是十岁那年的童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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泥做瓮,血酿酒,哥哥醉倒弟弟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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头颅滚落的瞬间,清流派已经做了后手的应对准备。。。。。。"
边章此时已经哭不出眼泪来,声音极低而沙哑道。
“请流派竟然有后手的应对之策?到底是什么?。。。。。。"
苏凌有些意外道。
“我也是后来才知道的。。。。。。我弟边赋断头之时,请流派提前准备的三十七具替身尸同时出现在各州府。许韶在灞南、孔鹤臣在龙台,丁士桢在京畿同时放出风声,说边章冤魂不散,子时能从酒瓮里爬出来索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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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元彻惊惧,连夜派撼天卫挖遍龙台酒窖。。。。。。龙台人心惶惶,折腾了月余,此事才渐渐消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