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月八两银子在以前的苏家,也就只能够给几个奴仆的工钱。可对现在的苏家来说,已经可以过非常好的日子,甚至可以说非常富裕有余。
谁的钱都不是大风刮来的!
苏同明白,他这个外孙女是对他们家是照拂有加,既救济了苏家,又让苏家觉得是凭自己的劳动挣来的,让苏家人觉得这不是施舍,不会失了苏家人的风骨。
这份情比直接给金银可还要重上几分!
回想与外孙女这半月的相处,也加上太子殿下的讲述,苏同陷入沉思,婉儿笼络人心很有一套,既给了大家好的日子,也给了金钱,可就是让你觉得她是诚心想让大家都过上好日子,觉得她坦诚。
并不觉得她在算计什么?
且婉儿的挣钱能力出常人。
他还现,这家里虽没有明确把家交给婉儿来打理,可家里的大事太子殿下都是让婉儿来做主的。也就是说,婉儿自始至终都担得起这份信任。藲夿尛裞網
一个敢去流放之地救人的女子,自然和深宅大院养出来的大家小姐大有不同。
不过,这样的皇女若做了女帝,亭国必不是如今这般模样。
他不由得想多了点儿。
苏家人又说了几句感谢的话,大家便各自散了去。
江氏去灶房忙活婆婆的吃食,虽然楚家有人安排这些东西,用不着她插手。可今后搬出去,她也得亲自伺候,该注意的吃食她需得上心。
楚灵婉没有走,还没有到吃饭的时间,她又得几日不回家,便想和外祖母多说一会儿话。
也不知为何,在亲人的身边,她就觉得自己就是他们宠爱的小孩子,不经意间表现出来的神态就是小女儿态,而不是背负很多事的大人。
看着子孙都走远,苏同才把外孙女送他的礼物好好整理了一下,细心地摆在书案上,欣赏了半刻才看向楚灵婉。
“听说你要教村里的人识字?”
“目不识丁真的是不行,连写封家书都办不到,出了门也大字不识一个。更不用说明事理,辨是非,知荣辱。”
楚灵婉回过头,认真地看向外祖父,“我想让他们学识字的初衷没那么高尚,当初有做生意来钱的点子,可是苦于没几个人会做账,会替我分忧,更没有能力自主管理交代给他们的事情。村子里人倒是多,可没几个人能用,遇到这样的情形我也是着急。”
苏同认同地点点头,笑着打趣道:“这能理解,可女子识字可是极少数的,不都说女子无才便是德。”
“哼,歪理。女子更要识字,就算打理家宅,多识字只能有益而无损。不说远了,就说眼前的人,识字的女子中也有很优秀的人,比如我娘亲,又比如绣房的若云姐姐。她们就识字,心里也有底能接的下那样的工作,她们也会动脑,绣房我基本都不用去照管,她们就能将绣房运转如常。”
说到这里,楚灵婉真的真的很感谢娘亲和若云姐姐,她基本上就是给一些设计图,除了开业的时候,基本没怎么管过。具体的事情都是交给她们去做的,衣服的面料,打版,改良,绣工等方方面面都要考量到。
而她除了把硬件设施弄到位,给点图纸,给拍个模特儿宣传图,其他的真的什么都没做。
想到此处,楚灵婉苦笑,“有这样的女子在,家里不知会过得多好,多富裕。若村里找几个目不识丁的人去管,我的绣房怕是现在亏得一塌糊涂。哼,男人却总说女子有才即缺了德,莫不是怕女子读了书强过男子么?”
苏同手指点了点她,笑道:“你这是把外祖父也归在了那类男人里了?”
楚灵婉意识到自己说话有些激进,立刻温软了声音,“外祖父怎么是那类人呢,外祖父不是让娘亲读了书的吗?外祖父是开明之人,自是不能相提并论。我没想打破这千年来的规则,我也改变不了这种状况,就是想顾我眼前这一亩三分地。”
就算她来自另一个世界,有另外的思维。也的确改变不了这里的现状,什么男女平等,什么打破男尊女卑的规则,都是扯淡。
在此之前,她的确不喜买卖奴仆,更不喜那一张什么活契,死契的。到后来她现,所有人都在遵循这个规则。她打破这个规则,怕是她傲骨学院的人自己就开始恐慌了。
既然如此,她便适应了这里的规则。既然改变对她没有好处,她又何必去折腾。
“我是想说,我们爷孙三人都可以做那个先生,不知你看不看得上我们仨?”
“你们还要在傲骨学院授课,我怕你们太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