敖煌气得直翻白眼,若非这里不能动手,他早就一口火焰烧死倪贤。
大堂之外的众人终于忍不住,纷纷开骂。
哪怕倪贤等人与名家关系深厚,也无法阻挡众人的骂声。
“猪狗不如的东西,要是我儿子早就打断腿关在家里”
“读书都读到狗肚子离了,天打雷劈的祸害”
“老子也犯过错,但比起这个畜生,简直就是宁安县第一号善人”
公堂之上,方运道“看来你承认对田录行凶,那此事便好办了。对了,我听说文府书院的洪院长也已经到来请上公堂。”
方运道。
就见门外的人群中走出一位年过六十的老举人,老举人不亢不卑走进大堂,站在倪括身侧,向方运一拱手,挺直身子,道“老朽见过方虚圣。”
方运点点头,脑海中闪过这人的资料。
文府书院乃是宁安县三大书院之一,仅次于宁安县文院,身为文府书院的院长,单单这些年学生的人脉,就足以让他成为宁安县举足轻重的人物。
宁安县的县丞、主簿和典史等人拥有实权,但却丝毫不敢得罪这位洪院长,因为谁也不知道哪位现任高官就是这位院长的学生
更何况,许多宁安县人都知道,文府书院屹立百年,由洪院长祖父创办,多位学生成为进士甚至翰林,那些人不仅在景国有一席之地,甚至在圣院亦有一定的地位。
每当文府书院大庆,必然有高官送来贺礼甚至到场。
这位洪院长的实权并不大,但影响力却远普通知县,甚至过普通知府。
方运神色严肃,望着洪院长,问“倪贤凌虐田录之事,你可知晓”
洪院长眉头一皱,中气十足道“孩子之间打打闹闹是常有的事,若没有丝毫的争斗,没有一点血性,如何与妖蛮争斗凌虐一词过于严重,不适用于此案,还望县令三思。”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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倪贤难以置信望着父亲,无法理解父亲为什么会说出这种话,这对他来说,是天大的侮辱当众向一个寒门子弟认错并被鞭笞三十,足以让倪贤成为宁安县士族的笑柄,以后他的威信丧尽,几乎不会再有人奉他为。
过去的风光将一去不复返。
但是,倪贤什么都不敢说,只能咬着牙,在心中不断咒骂。
大堂之外许多人都无法理解倪括的话,怎么会变得这么快。
而倪括之妻更是小声咒骂,无比心疼自己的儿子,却再也不敢冲进去喊叫。
方运冷漠地看着倪括,问道“公堂之上,本县为尊,如何判决,由本县决定,任何人不得越俎代庖”
方运话一出口,被告及其所有家属的心沉到谷底。
倪括说的责罚已经足够重了,可方运竟然没有丝毫答应的意思,明显不可能会从轻处理,那么,方运的想法不言而喻
现场的气氛变得诡异起来,所有人都意识到此案不会轻易了结
田家父子疑惑不解。
“田录,你站起来。”
方运道。
“是,大人。”
田录擦干眼泪,赤着上身站起来。
许多人看着田录,露出不忍之色,因为他身上的伤痕太多了,多亏他是童生,否则的话恐怕已经废了。
“这身上的伤痕,你可记得来历”
“学生,永不能忘”
田录咬牙切齿道。
方运问“你左肋下的烫伤是何时留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