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呢?”
罗德里克低沉的声音忽然响起,打断了杨静的思绪。
“他到底死了没有?”
杨静沉默了片刻,摇了摇头。
“我不知道。”
“别逼我再用【真诚之典】对付你。”
国王的脸色冰冷:“老实回答。”
杨静叹了口气,打了个响指,唤出漫游手册。
“这本手册是我们的生命线,既然他给你的史页失效了,那就说明他已经死了。”
大殿内,再一次陷入了漫长的沉默。
国王碧蓝色的眸子死死盯着女人的脸,许久之后,忽然低低地笑了一声。
“你倒是很平静啊。“齐格飞难道不是你的男人吗?”
杨静的眉梢几不可察地一跳。
“我们只是同事关系。他死了,由我接过他的任务,仅此而已。不过……”
说到这里,她迈步走出王座之间。
清冷的嗓音随着风回荡在空旷的大殿中。
“如果我是他,遭到这样的背叛,即便没死,也不会回来了。”
嘎吱。
沉重的殿门再一次合拢。
王座之间,终于只剩下罗德里克一人。
国王靠在王座上,沉默了许久,最终只是低低地叹了口气。
“呼——”
宫廷幽静的廊道内,杨静长长地吐出一口气。
老实说,她的背后已经沁出了一层冷汗。
不仅仅是如今这个与犹大合一的罗德里克,给她的压迫感实在太强;更重要的是,她实在不擅长演戏。
在明知道齐格飞还活着的前提下,还要强行演出悲伤和决绝,对她而言实在强人所难了。
当然,最初现齐格飞迟迟没有回讯,甚至连自己的【潮阈】都崩溃的那一刻,她确实被吓得不轻。
但很快,她便放下了心。
原因很简单。
杨静低下头,看向手中的漫游手册。
【告漫游者小姐:】
【漫游者先生生命无碍,当前处于失忆状态。为防止史页遭到滥用,我已封锁其手册权限。奇兰血管的修复任务,暂由你代劳。】
【——夏侬】
显然,哪怕夏侬并不在奇兰,也一直通过某种方式监察着这里的一切。
作为她与齐格飞的管制史官,一旦他们的生命垂危,对方必然会在第一时间察觉,并介入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