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着唐莉坐月子,温良书和温良玉的工作对换了一下,温良玉坐镇温氏草堂,温良书则忙着出诊。我则一边给温良玉打下手,一边伺候唐莉的月子。
唐莉对襁褓中的婴儿甚是思念。温良玉总以“我们还年轻,孩子很快就会有的为由”
宽慰她,唐莉的思念之情也就略略解了些。
唐莉出月子后,温良书给她和温良玉举办了一个简单又郑重的婚礼。
长兄在上。温良玉和唐莉对温良书三叩九拜。
我是他二人结成眷属的大恩人,自然也被三叩九拜。
温良玉淘气,硬将我和温良书拉到并排坐着,领着唐莉对我们郑重地行了礼才起身。
红烛高烧的喜堂,我一回眸,便望见温良书的脸颊比那艳红的烛光还要绯红,不禁怔了怔。
这夜,回到香草居,我辗转难眠,眼前全是温良书欲语还休含情脉脉的眸子。一骨碌爬起身。一口气跑出香草居,跑到荷花湖旁吹冷风。
正值春天,新一季的荷花还未开放,一朵朵正含苞羞涩着。荷叶间一艘小船,随风飘荡。我御风飞到船上。和衣而卧,看天上的星星明月。
天上,寒星几颗,明月一轮。
我仰面躺在船上,双手枕着头,痴痴地看着天际。
夜云翩跹,天宫遥远。我满怀怅惘。
在人间已近一年时光,不知天上宫阙故人是否安康。
就那么想念着故人故事,忍着胸口隐隐约约地疼,迷迷糊糊睡着。
我是被湖畔的嬉笑声吵醒的,醒来时旭日东升,霞光铺满湖面。圆盘似的的荷叶上一颗颗圆丢丢的露珠滚来滚去。
温良玉拿着一颗石子往我的方向扔,投石落水,溅起些许水花到我身上,我边甩着衣服上的水花,边假意恼怒道:“新郎官。新婚第二日,不陪着新娘子赖床,到湖边来调皮捣蛋,这样算什么?”
温良玉笑道:“新娘子哪有你自在,幕天席地地睡觉,她啊早煮好了早餐,让我来请你这个大媒人赏脸去温氏草堂用早膳呢!”
温良玉说着做了个夸张的“请”
的动作。
我从船上站起身,飞到岸边。
温良玉忙扶住我,我撇嘴道:“养尊处优的唐二小姐嫁了温良玉居然连早餐都会做了。”
“没办法,嫁鸡随鸡嫁狗随狗嘛!”
温良玉悻悻然地笑着,随即谄媚道,“还请香草姐姐赏个脸,去温氏草堂品尝一下我娘子大人的手艺。”
“温大大夫亲自来请,敢不赏脸吗?”
我笑瞪了温良玉一眼,随着他向温氏草堂而去。
一路上,温良玉同我打着趣,他道:“香草姐姐,你昨夜怎么跑荷花湖里睡觉了?”
“没办法,在屋内睡不着。”
我嘟着嘴道。
“所谓孤枕难眠,香草姐姐当然睡不着啦,你瞧瞧我和唐莉,高床软枕,你侬我侬,睡得香香的。”
温良玉嬉皮笑脸的。
我白了他一眼,冷嗤道:“没大没小,都成家了,还没个正经。”
温良玉嘿嘿笑着:“香草姐姐,那我和你说个正经的,我把我哥介绍给你吧,你当我的嫂子好不好?长嫂如母,我和唐莉一定会孝顺你,尊敬你的。”
我一颤,看着温良玉讨好的面容,耸耸肩笑起来。我拍了拍温良玉的头道:“越发没正经了,赶快去吃早餐吧,我被你聒噪得饿死了。”
我说着,加紧脚步闷头往前走去。
温良玉在后面喊:“香草姐姐,我是说正经的,我已经和我哥说了这事,因为他昨晚也睡不着,所以我一大早就说要把你介绍给他……”
我一阵心烦意乱,不理会温良玉,兀自进了温氏草堂。
温良书正在饭桌上摆碗筷,一见我进来,竟然手忙脚乱打翻了一副碗筷。他局促得面红耳赤的。
“落地开花,富贵荣华,没事没事,大哥,我来收拾就好了。”
唐莉笑嘻嘻安抚着温良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