瘀斑的大小有限,只能一次咬下小部分,但這樣一點點的美味也讓藤蔓興奮起來,後面揮舞的細嫩枝條試圖穿過瘀斑,鑽到最前面來爭搶,一個成年男子的大腿在它們面前小得像微縮食物。
在四面八方的爭搶之下,這條腿竟然有了一種「活過來」的感覺,以不正常地頻率抖動著。
嗷嗚。
藤蔓終於忍不住,將整條腿吞了下,即便這條腿將瘀斑撐得快要裂開,甚至能聽到一些植物被折斷的特殊聲音,藤蔓還是將它完整地吞了下去。
所有枝條為之一頓,連尖尖上剛冒出的葉片都綻開來,顫慄著往角落裡縮去,變成了最常在素星面前出現的模樣。
嬌小的嫩綠身軀靠在牆邊,伸出細軟的枝條拍拍圓滾滾的肚子,臉上滿是糜足的神態,小鼻子旁邊更是有一圈淡淡的紅暈。
啵的一聲,藤蔓腦袋上炸出一朵花來,似乎是想起應已違之前的威脅,連忙長出一片葉子蓋住,再悄咪咪地看看應已違有沒有發現。
它沒有忘記應已違的警告,不許開花。
細嫩的葉子微微抬起,迅蓋下!
好耶!沒有發現!
藤蔓晃悠悠地爬起來,扶著牆一點點移動,將自己往更窄的地方塞去。
好,好撐啊。
仿佛毫無察覺的應已違此刻注視著藤蔓。
自從藤蔓開始黏上他後,應已違沒有停止過對藤蔓的觀察,畢竟是無限世界中莫名其妙不該存在的東西,應當更加小心才是。
藤蔓對於食物的偏好非常明顯,在無限世界中喜歡吞噬一些帶著古神氣息的物件,最喜歡的是受到古神污染的人類,最討厭的是那些會恢復理智的生物。來到這個世界後,它喜歡的是吞噬成年男體,無論是喪屍還是倖存者,它都來者不拒,而今天這樣的情況,是次。
難道這個世界也受到了古神的污染?
應已違取下放在桌邊的葉片,仔細擦了擦手,這些葉片是藤蔓為了防止被應已違薅禿葉子而主動送上來的,吸水度一流。
看到這個,應已違失聲輕笑出來,就算是古神來了又如何?他在無限世界都不曾怕過,現在在這裡也不會生出什麼恐懼。
普通玩家無法承受古神的注視和污染,玩家們從骨子裡恐懼著古神的存在。
每次古神傳遞信息通過特殊渠道,一方面是為了保密,另一方面也是為了保護玩家不被污染。
玩家對古神都是珍貴、不可再生的資源,但在真正稀缺前,古神從不在乎他們。
埋骨之地,永遠是失敗玩家的最終歸宿,他們會在這裡變成支撐副本運轉的燃料,變成副本中玩家可兌換的食物,變成被玩家們圍攻的無理智任務目標。
玩家們恐懼知曉,拒絕知曉這一切,仿佛只要不說出來,就不會發生那些可怕的事。
可應已違不同,瘋子從不在乎san值。
於是,他端出早已準備好的甜點,哼著小曲往素星的房間走去。
第88章風暴來臨(8)
「聖殿和城主雙方正在互相懷疑,忙著把罪名丟到對方身上,我可以在中間稍加運作,加深他們之間的矛盾……」眼鏡的聲音從素星的房間裡傳來,「而且,如果您需要出謀劃策的人,我可以勝任這個職位,我以前做得很不錯,不是嗎?」
這種當面,不,隔著一堵牆挖牆腳的話聽得應已違眉頭一挑。
他輕輕推開門,將食物送到素星面前,露出一個「你們繼續聊,我不會打擾」的表情,坐到了素星側後方的椅子上,翻看一本書來。
時光在應已違的身邊停下腳步,小半透過窗戶的柔和光線也久久駐足不願離去,潔白的衣服襯得這個傢伙像個天使一般聖潔,手上的書也變得充滿真理,他微微垂眸閱讀著上面的文字,似乎在注視某個走入迷途的靈魂。
在眼鏡看來僅有虛偽至極可以形容這個男人。
眼鏡的表情一下變得氣鼓鼓起來,像是只充氣的河豚,豎起全身的刺。
他剛才說的那些話就算被應已違聽到,應已違再怎麼氣也不能殺了他。
無形的壓力籠罩整個房間,處於高壓中心的素星仿佛沒有察覺絲毫,拿起盤裡的叉子,小口吃著應已違為他製作的早餐。
袖口被這個動作一帶,往後退了不少,露出一片透著紅痕的肌膚,被敏銳的眼鏡迅捕捉到,頓時瞪大了雙眼。
眼鏡的瞳孔緊縮,腦子裡開始迅分析著,這痕跡沒有往上延伸,不是被什麼重物撞擊後形成的連片傷痕,僅僅是出現在手腕部分,像是一個人握住拉扯的樣子。最近一次素隊動手時,沒有和敵人或者喪屍這麼近的接觸,不可能留下這麼輕微的傷痕。
「你的意見是什麼?」素星往前探身,詢問著眼鏡的想法,正是這一角度的改變,讓眼鏡看到了素星領口下的大片紅痕。
這得是近身搏鬥,負距離才能搞出的「痕跡」。
眼鏡頓時惡狠狠地瞪向旁邊的應已違,他優秀、完美、強大的素隊怎麼能夠被這麼個陰險小人染指,應已違才是這個世界的殘渣!污穢!無法消除的缺陷!
應已違像是發現到什麼,起身走到素星身後,曖昧至極地伸出手,用指尖沿著素星的肩膀划過,將他的衣領往上帶了帶,「小心著涼。」
這個動作只是讓素星覺得有些痒痒,往後一縮直接靠在了應已違身上,動作熟絡自然,像是已經發生過無數次般,他繼續吃著東西,眼間的糜足卻是要溢了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