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这不是隐匿,是归凡。”
树根一字一顿。
“就算你站在林慕北面前,站在北杀的妖将面前,只要你不动手、不爆血气,他们只会把你当成最普通的凡人,连多看一眼都不会。”
陆晨玄心中巨震。
“你来到青阳城一定是有一些事情必须去做,我便不多留你了,风影步的第三阶段非一朝一夕能够习得,你且放慢步子去体会。”
树根缓缓道,“时间差不多了,你应该出山了。”
陆晨玄眼眸微亮。
这正是他想要的结果。
“只是有一点,你必须记住。”
树根语气骤然严肃。
“传你风神八式是不想让这门绝学在我手里断绝,但你绝不可依靠这门绝学欺压弱者、行凶擅恶。”
陆晨玄心头一凛:“晚辈谨记。”
“好。”
树根点头,“你在此地再静养三日,稳固境界,愈合伤势。三日之后,回青阳城。”
“云台会,才是你的舞台。”
陆晨玄躬身应下,转身走到湖畔,盘膝坐下。
逆行呼吸缓缓运转,周身血气均匀流转,开始静心疗伤。
湖面风轻,月光温柔。
雷蟾趴卧在旁,闭目调息。
树根枯坐岸边,望着远方青阳城方向,背影有些落寞。
百年隐忍,百年等待,终于等到了一个能撑起风神八式的人。
陆晨玄闭目静坐,心神空明。
他能清晰感觉到,浑身每一寸肌肉、每一道经脉、每一滴血气,都在掌控之中。
沉寂的夜晚,由陆晨玄率先打破这片刻的安宁。
“老师傅,你曾经应该也是一名修士吧。”
树根依旧眺望着远方,没有转身回头,一旁蹲伏的雷蟾朝着少年眨了眨眼睛。
陆晨玄继续道:“既然您将绝学传给我,那就已经是我的半个师傅了,做徒弟的自然要帮师傅分忧,当年您的爱子被妖族暗杀,以您的性子绝不可能为了苟活而委曲求全,小子猜测,您修为尽失就和这件事情有关。”
树根的背影终于有了一丝晃动。
陆晨玄知晓自己猜对了,趁热打铁道:“南域妖族众多,势力也是纵横交错,但想必也是各司其职,既然当年您的爱子英勇无双,查,也是能查出些蛛丝马迹的,顺藤摸瓜,找到凶手不算难事。”
树根抬头仰望星空,双目中渐渐涌出一丝丝凉意。
他撑着岸边的岩石站起身来,叹了口气:
“你有这份心便足够了,以你现在的实力远远触及不到那个层次,知道的太多反倒会害了你。”
这句话有些似曾相识,陆晨玄的心中压制不住有些怒气上涌:
“在您们这些长辈眼里,难道我们这些年轻人个个都是莽夫,只凭一腔孤勇行事?”
“相反,了解得越多,我越能明辨是非善恶,就算您不说,我也会主动去查,您的仇,我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