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靖邦抬脚上前,看到青衫的面貌心中便惊诧,伸手放置她脖间,体温已逝。僵硬着身子收回手,唯恐脸上的神情再刺激到李东风,低着头后退两步。
李东风仍敦敦问他:“青衫如何?可知是何毒?“
“臣……不知。”
王靖邦俯身跪在地面,头脑中充斥着不可置信。
谁这么大胆,他们这些开国重臣还在,在他们眼皮底下就敢对青衫动手。闭眼间,泪水禁不住夺眶而出。
李东风垂眉,看到王靖邦身下金砖上的湿痕,猛然间脸面变得狠厉,其余人来不及阻拦,他手持宝剑直入王靖邦胸膛。
胸前的疼痛伴着巨大的悲伤,让年过四十的汉子扑跌在地,王靖邦抬和李东风对视,两人眼中俱是看的见的痛楚。
王靖邦咬牙吐声:“皇上,先寻背后指使之人。”
李东风仍旧持着宝剑,那熠熠锋芒在手中乱颤:“青衫没死,她没死!”
“你擅炼丹药,用你炼制的丹药救她性命啊!”
“臣所炼丹药并不能生死人。”
“朕说了,她还活着。”
李东风持着剑,欲把所有与他观念不一样的人都杀了。
“皇上。”
李天江一个箭步上前阻拦,床榻上面目苍白的人终究是走了这一步。
李天江把李东风手中的长剑夺下:“她死了,青衫死了。圣上,人死不能复生。”
“没有,青衫没有死!”
“怎么可能会死……她不会的,不会的……”
手中空空,人也失了方向,在殿中混转几圈目光才再次聚集,慌乱的往床榻跑去。
他们的好生活才刚刚开始,他暗地里筹备封后大典,凤冠霞帔不日就要完工,他要和她执手共过一生,怎么可能就这样结束了。
如果这是一场梦,对,一定是梦。
青衫怎么可能死呢,梦和现实是相反的。
“朕累了,你们下去吧。”
反正是在梦中,这一切都是虚假的,三两下脱下身上沾满血迹的的衮服,掀开被褥倒在床榻上,就这样拥着青衫入眠。
李天江,杨开轩,曹乂冕,王靖邦,张行几人就这样看着李东风携抱着青衫入睡,安睡中那嘴角展露的一抹笑让旁人悚然。
几人互相对视,纷纷退到凤仪殿外。
曹乂冕担心好友伤情,忙从怀中拿出一方手帕垫在王靖邦胸口:“你如何?”
王靖邦摇摇头示意自己无事:“青衫走的太急,皇上现有失魂先兆。把太医召来在一旁候着,若有需要可随时听诊。”
他深吸一口气,按下胸前的伤口。若不是伤处的疼痛提醒着,他也会认为是在梦中,怎么可能,毫无征兆的就去了,不自觉几行热泪溢出。
“还请李宗令尽心排查,是谁对青衫下此毒手。”
“此乃我分内之事。”
一觉醒来,李东风仍是后怕,他细细打量着怀中之人,低头亲了一口。忽又现青衫身上的衣物鲜艳如嫁衣,宛然一笑。
转头望见远处的几人,坐起身来:“曹尚书,快选个吉时,朕要和青衫举办大婚。”
说完又低头看向青衫,手摆弄着青衫的头,俯身在她耳边低声窃语。
曹乂冕看着他不似正常,脸上的震惊之色还没褪去,王靖邦扯扯他的衣袖,小声对他说:“先应下来,等太医院给皇上诊治后再论。”
任院判领众太医在殿门外偷偷观望兴武帝言行,他对外人举止一如常人,可只要事情涉及到青衫就如油皮蒙了眼,对着双目紧闭脸色惨白的人笑口颜开,明显是失了心智。
后宫太后,长公主先知道情况,乱作一团还没商定出结果,这边婚事吉时已定,李东风就要与青衫举办大婚。
李长意得知青衫的死讯,先是不信,她这般多智近妖的人也会死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