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了一耳朵的杜長蘭:………
風鈴:………
啊啊啊啊啊!
杜長蘭一夾馬腹行遠了,風鈴急道:「大人——」
兩個小弟架著他拼命追趕,回到知州府,他兩條腿都不聽使喚了。
府內書吏們也好不到哪去,甚至更糟,這群大半生都耗在案上的人,冷不丁跑這一趟,去了他們大半條命。
黃通判雖是站著,但兩條腿一直打顫。
對比之下,杜長蘭身後的青壯還算精神。
他掃過一眾書吏的慘狀,嘴角抽抽。
昨日杜長蘭提前打了招呼,道山高難登,諸位量力而行,身有不適者不必強求。
但書吏們一個個激動的仿佛杜長蘭攔著不讓他們去一般,快把屋頂掀了。
這下走了一通,可算沒話了罷。
杜長蘭壞心眼的看了會兒樂子,大手一揮,宣布府內文職人員歇息半日,下午不必當值了。
一眾書吏如聞天籟,不敢相信這是出自杜知州之口。
不過須臾,人群作鳥獸散,偌大的知州府冷冷清清,辛菱提著食盒而來,「大人,用午飯了。」
他見公案上摞著圖紙,又驚又訝:「大人,金朝寺已然建成,還要添置菩薩嗎?」
這會不會太鋪張了,知州府還能拿出銀子嗎?
每任官員上任,除卻朝廷發的俸祿,明面上再無旁的銀錢來源。
如上任知州那般心黑手辣的,巧立名目,收刮民脂民膏,一任知州畢,賺的是盆滿缽滿。
但也有真心為民的好官,不忍為難百姓,稅收一交,兜里也沒兩個子兒了,欲要發展地方,只能層層上奏,請求朝廷撥款。且不提這款項能否撥下,就算撥下來,最後落到地方,能剩一半都算上面人手下留情了。
沒有銀錢,縱使有再多計劃也只能擱淺。
而家中堆金積玉,只要政績不在乎金銀的官員,則是少之又少。
辛菱腦中算了一筆帳,金朝寺的建立將杜大人收集的款項幾乎捶平了。若是再建旁的,恐怕要杜大人自掏腰包。
他臉色變來變去,淺顯易懂,杜長蘭笑道:「這是交給了緣住持的。」
以金朝寺名氣,只供奉三尊菩薩委實寒酸了,等攢攢香油錢,住持再著人打造幾座菩薩放在廟裡。
若是了緣心思活絡,哄得富商捐錢,再添置蓮台石像也未嘗不可。不過這些都是小頭了。
杜長蘭真正的心思在旁處。
覃城北門外不止一座山,旁的山還空著,只造一處人文景觀委實單薄了。
有道一枝獨秀不是春,百花齊放才是真真正正的香滿園。
魏老爺趙老爺那群人炊金饌玉,這才哪到哪兒。只要杜長蘭的鋤頭舞得好,能從富商家中撅出寶。
他摩挲下頜,今兒魏老爺趙老爺一干人泯然眾人,想來心中是不如何爽快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