麻子覺得晦氣,這才匆匆賣了。
這也是為何相鄰的院子,占地也不相上下,卻便宜七十兩的緣故。當然這其中也少不了崔大郎同麻子拉扯還價。
手續走完,已至申時。崔大郎順勢邀請眾人去茶樓小坐歇息。
雅間內茶過半盞,崔大郎忽然從懷裡取出第二座小院的地契,推向圓月桌對面的杜長蘭和6文英。他道:「你們先不要拒絕,且聽我道來。」
「兩座院落,一座老舊,一座幾乎化為灰燼。所以我想著悉數推翻重建,兩個院子橫向聯通,瞧著也更寬敞。」
崔大郎看向弟弟,嘆道:「阿遙的性子我了解,我若將銀錢給他,他哪日被人哄騙,恐是分文不剩。若你們手裡還有一處地契,也有周轉的餘地。」
崔遙想說他沒那麼笨,但又怕這會子強調他聰明,杜長蘭和6文英就不肯收地契了,遂忍的艱難。
杜蘊被他忍辱負重的模樣逗的直樂,為他崔二伯伯添茶。
崔遙頓時感動的眼淚汪汪,「蘊兒還是這麼貼心。」他再次感慨杜蘊為什麼不是他的兒子。
杜長蘭默了默,少頃道:「這地契算我與文英共有。」
6文英搖頭:「我分文未出,哪能如此。」
「那你就出一筆唄。」崔遙理所當然道:「你現在租院子同樣費錢。既然給別人,還不如咱們左手倒右手。」
6文英:「這……」
他手中銀錢要支撐三年,且平日節慶,也得給岳家備上薄禮。
6文英肩膀一沉,杜長蘭拍拍他的肩笑道:「阿遙話糙理不糙。」
崔遙被杜長蘭肯定了,也來了勁兒:「你成婚也不怕,咱們在邊上單獨隔一個小院子,開一扇院門,不壞弟媳名聲。」
「之前韓公子送的駿馬拉車,你同長蘭一道兒當值散值,那麼好一匹馬杵著,不叫人看輕你們。我就委屈一點,坐普通馬車去工部衙門就行了。」
他說的興起:「盛夏咱們在院裡聽風望月,冬日圍爐煮茶,或是哪天弟媳弄了好吃的,你也端來給我們嘗嘗,豈不美事。」
6文英有些動搖。
杜長蘭激他道:「咱們兄弟這些年一同走過,同甘共苦,怎的如今你娶了妻就與我們疏遠了。」
「我不是……」6文英無奈道:「我欠你們頗多。」
杜長蘭故意曲解他的意思,輕叩茶盞:「你是要與我們互不相欠,劃清界限?」
6文英急道:「當然不是。」
杜長蘭:「那你是什麼意思。」
6文英:…………
杜長蘭斜了崔遙一眼:「當初縣學念書,你悉心照護阿遙,這份情是不是要阿遙還你。」
6文英憔悴道:「阿遙當日給了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