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後呢?她又做了什麼?
宋西沉走到甬道的盡頭?,忽然發出了一聲輕笑。他笑田南梔和秦柳的目的達到了,他現?在確實在費心?猜測她們?到底做了什麼。
而?且他知道辦公室里的管理員同?樣也在絞盡腦汁,恨不得將兩人的腦殼敲開仔細觀察。
這種心?理遊戲很有意?思,無論?你信與不信還是查與不查,都是先手一步的對方贏了。因為她們?的確將他們?的軍心?攪亂了,如果這次一無所獲,管理員和他心?里就會像扎進了一根隱形的刺,他們?會反覆檢查這根刺到底存不存在。
宋西沉插著兜轉身,來到了關押死士的監牢門口。
玄鷹雙手抱臂倚靠著牆,聽見來人,眉眼陡然一冷:「有事??」
他知道宋西沉是管理員的人,管理員會很放心?將死士交給他看管。
對於玄鷹,宋西沉的了解不深,只知道他順利成為老師後?就一直在為管理員辦事?,從某種意?義上?來論?,兩人還屬於同?陣營的夥伴。
只是兩人互相看不慣對方就是了。
宋西沉習慣性的牽起微笑:「管理員聽說?秦柳來過,讓我?過來看看。」
說?著,他掏出那枚帶有鈴鐺的鮮紅色手環作為信物,要求玄鷹放行。
玄鷹沒有說?話?,只是稍稍側身讓開了路。旋即厚重的金屬大門開啟,宋西沉踱步進入到最後?一個房間,站在門外就可以透過窗戶看見裡面蜷縮在角落的o8。
呼——吸——
o8仍舊一身單薄衣裳,金屬頭?盔讓他的呼吸變得異常粗重。他左腳踝上?捆束的黑色鏈條源頭?就是在這間地牢,即便他進入下層區出任務,他最終的回歸地點都是這間地牢。
宋西沉沒有打開門,而?是就站在門口觀察。他輕搖了一下鈴鐺,霎時間,仿佛得到了某種召喚,o8度奇快的從角落衝到了門口位置。
這枚鈴鐺就是操控o8的秘密武器,原屬於火鸞小組的組長熙。
管理員將熙的那枚火鸞戒指改造成為了這枚手環,因為成為o8的胡星燃只認這個聲音,擁有這枚手環的人可以隨意?向?他發布命令。
o8將頭?盔緊貼在玻璃上?,發出粗重的呼吸聲,等待這枚手環主人的指令。
宋西沉不禁再一次感嘆胡星燃的意?志力,成為死士的過程痛苦萬分,記憶也早已消失不見,多少人都熬不到成為死士就早早死亡,可是胡星燃竟然頑強的堅持到現?在。
更令人驚奇的是,胡星燃成為死士後?,管理員仍舊無法直接對他下達命令。
通過非人試煉的胡星燃依舊只認熙的戒指。
管理員只好將熙的戒指進行改造,弄成了這枚通過聲音就可以操作胡星燃的手環。
宋西沉看著眼前的o8,輕勾唇角:「今天沒有任務,我?就是過來看看你,回去吧。」
聽到命令,o8後?退幾步轉身又蜷縮回了牆角,又變成了最初看見時那個一動?不動?的雕塑。
「秦柳沒有進來。」玄鷹冷嗓道,「她只是站在了門口。」
宋西沉嗯了一聲,揣好手環,從廊道的最深處走了出來。旋即砰地一聲,厚重的金屬大門自行關上?,嚴絲合縫。
「她都來說?什麼了?」宋西沉說?著,掃了一眼門口放置的垃圾桶。
這裡很少有人來,垃圾桶內部幾乎沒有垃圾,現?在看見的只有一個揉癟的煙盒。
「沒說?什麼。」玄鷹的話?很少,「問我?為什麼不想?離開這個遊戲。」
宋西沉彎腰撿起煙盒:「為什麼?」他也挺好奇。
他和玄鷹所處的位置不同?,宋西沉是因為知道這場遊戲的真面目以及管理員的身份才會做出這樣的選擇,而?玄鷹卻是這場遊戲的局中人。
宋西沉確實想?不通玄鷹會幫管理員的理由。
玄鷹抱著手,淡淡看來:「不是所有人都想?回到那個該死的世界。」
宋西沉斂目檢查著煙盒,聽到這句回答,掀眼瞄了玄鷹一眼,大概能明白玄鷹的選擇了——管理員給他的人物劇本不是很好。
玄鷹擁有了不好的記憶,才會覺得這個遊戲莫名得不錯。
管理員在設計這場遊戲時應該早就想?好了幫手,才會將他們?的記憶植入得與其他人的不盡相同?。
畢竟一個[擁有悲慘命運的世界]和一個[只靠強大就能立足的世界],沒有美好記憶的人會更傾向?於選擇後?者。
在這場遊戲裡他們?更會有掌握命運的實感。
宋西沉輕笑一聲,撕開煙盒若有所思:「秦柳只留下了這個東西?」
玄鷹嗯了一聲,這音剛落,就看見宋西沉突然動?作利落地將手中被拆解的煙盒往旁邊一甩,煙盒剛一掉落就猛然爆炸,轟成了碎片。
即便宋西沉反應很快的脫手,指尖還是被炸出了血。
宋西沉皺了皺眉,指尖的血源源不斷流淌,疼痛感逐漸加劇。他和玄鷹都有一瞬間的茫然,不明白這個煙盒怎麼會好端端的爆炸。
是秦柳搗的鬼?還是田南梔?
宋西沉陰沉著臉,收集了一些煙盒的碎片回到辦公室。這段期間他沒有管指尖的傷口,回來時都整隻手都是風乾的血液,觸目驚心?。
管理員拿起煙盒碎片,慢條斯理向?宋西沉解答了他是怎麼中的招:「這是熙設下的[未來陷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