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咳咳…”
星星还没喝几口史蒂芬就再次咳了起来。“…咳……”
“哥哥也喝这个汤。”
星星眨巴着天真的大眼睛看着史蒂芬花白的胡子将勺子推到他的嘴边。
“哥哥喝过了,这是带给你和爸爸的。”
看着眼前稚嫩的孩童他笑得从容。
她和他虽为兄妹但却有着几十年的岁月鸿沟,女孩不懂那浑浊眸子里时光沉淀下来的温柔。
“咳咳咳……”
咳得太厉害史蒂芬只好把星星放了下来。
“她的身体还好吧?”
加德纳垂眸看着空空的碗开口问。
“还是老样子。”
史蒂芬越是想忍住就咳得越厉害,“医生说最多还可以再撑两年…”
说着就起身把加德纳的碗收了回来。
“我给你不死药…”
加德纳的声音几乎在颤。
“那也不是万能的不是吗?”
史蒂芬坐在床边看着加德纳苍白的脖子上雪白的纱布淡淡道:“奇瓦格-兰波利亚不还是死了吗?”
“一定会有效的!”
加德纳抬头看着史蒂芬双眼泛红,“你是我儿子啊,我怎么能看着你……”
他瞥了一眼懵懂的星星最后一个字终是没勇气说出口。
“可是爸爸过的也不幸福啊。”
史蒂芬轻轻倚着他,“您和母亲结婚照上的笑容再也没出现过……小爸在的时候你们彼此都很煎熬吧?爸爸虽然变年轻了但不快乐一点也不快乐…”
苍老干瘪的手掌握住年轻有力的手,“小时候你总是把我丢给祖父祖母现在我老了也想去找他们,我不怪你所以你也不要为我伤心。”
加德纳紧咬着唇不说话,赤色的珍珠沁透白唇泛着莹莹的红光。
“爸爸你的嘴唇流血了!”
星星立刻爬上了床,“不许咬嘴唇!”
“好的好的。”
加德纳看着女孩稚嫩的脸努力平复心情,“听我们星星的。”
“妹妹好厉害,竟然可以让大名鼎鼎的总长大人都乖乖听话呢!”
史蒂芬努力从星星的身上找自己的影子,可是她不是自己她从小就有爸爸的陪伴与疼爱。看着女孩天真的笑脸他一点也不羡慕她的幸福,他有世界上最好的祖父母而加德纳永远都无法向她解释另一个爸爸。
看着加德纳一如照片中那样年轻俊朗的脸庞史蒂芬知道或许这一切都是错的,他不知道错在哪里但一切都错了。
“爸爸,我觉得利埃博尔…”
虽然兰波利亚家族想要隐瞒可奇瓦格病死的消息还是不胫而走,史蒂芬知道被吹嘘的天花乱坠的不死药并没有那么神奇。几十年前他曾见过利埃博尔一面,数十年过去了那个男人却丝毫未变。一切的事情太过离奇他欣喜又惊恐,史蒂芬曾托人去打听那些关于非人类的传说,从最有威望的老者口中得到的却是勿贪勿念勿近六个字。
“我知道你想说什么但我相信他!”
加德纳抬头看着史蒂芬苍老的脸轻声道:“回去吧!”
“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