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吐詞清楚流利,沒有片刻停頓,仿佛那上面真的印著這些文字,而他只是照著念而已。
若不是蔣興聽人說過這告示上的內容,想必也會認為他說的是真的,他終於明白過來,這人看著不聲不響,卻是條見血封喉的毒蛇。
「你胡說!那上面寫的分明是……是……」
他並沒有說完這句話,因為就在他開口的同時,雷虎繞到了他的身後,揪著他的頭髮,一手抽出腰刀,如殺雞般利落地割破了他的喉嚨。
蔣興捂著不斷噴血的脖子,就這麼倒在地上,四肢抽搐了幾下,隨後,徹底恢復安靜。
獵狗歡快地撲上去,撕咬他的屍體。
雷虎收刀入鞘,冷冷地掃視著這群嚇得目瞪口呆的人:「背叛我的人,就是這個下場,現在,你們還有誰想要再試試嗎?」
待人群散盡,空氣中還漂浮著淡淡的血腥味,馬上就到十五了,月亮圓得詭異。
陳適仿佛失去了全身力氣,雙腿一軟,跌坐在地,緩了好一會兒,才去揭開沈葭頭上的麻袋。
沈葭滿臉淚痕,卻是喜極而泣的淚水。
她現在知道懷鈺在哪兒了,他就在這兒,離她很近,一牆之隔。
一牆之隔——
蔣瑞如無頭蒼蠅一般亂跑著,很快引來了城外晉軍的注意,兩名士兵跳出來,將他押在地上,蔣瑞高高舉起右手,那是半張告示。
他哭喊著:「別殺我!我知道畫像上的人在哪兒!」
第1o5章會議
晉軍營地,中軍帳,深夜。
「你說什麼?再說一遍!」
「畫……畫像上的人,還……還活著……」
蔣瑞結結巴巴,眼前這位高大的將軍令他害怕,他的神情太狂熱,雙眼明亮得攝人,像燃燒著兩簇烈焰,他害怕自己說錯哪句話,就會被他一刀殺了。
「不,」懷鈺一個字一個字地糾正他,「你的原話是,『大肚婆還活著,在城裡』。」
「是……是。」
「你為什麼叫她大肚婆?」
蔣瑞怔住,他並不知道畫像上的女人是什麼身份,只是按蔣興教的行事。
大肚婆是乞活軍的士兵給沈葭取的綽號,因為他們不知道沈葭的名字,只知道她是軍師的女人,從天津到襄陽的一路上,她很少與人來往,說話也低著頭,唯一留給人印象的就是那大腹便便的孕肚,所以大家背地裡就這麼叫她。
「都……都這麼喊她,將軍,不是我一個人……」
「回答我的問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