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後一刻,沈葭察覺到他要抽身而退,雙腳勾住他的後腰,哭道:「別走,留下來……」
懷鈺完全沒預料到她會有這個動作,一下沒控制住,要退出已經來不及,額頭蹦出青筋,只能壓著她,來了個密不透風的深吻。
兩人大汗淋漓地倒在一處,懷鈺壓在她身上,喘了幾口氣,隨即一言不發地坐起來,撿過一旁的汗巾,替她擦拭身體。
沈葭靜靜地看著他,面頰泛起玫瑰一樣的紅潮,累得手指頭也不想動。
「生氣了?」
「沒有。」
「就是生氣了。」
沈葭也坐起來,趴在他光。裸的背上,指尖在他的肌肉上遊走,懷鈺呼吸一滯,握住那調皮的手指。
「別鬧。」
「有了孩子,就生下來罷。」
沈葭摟著他的脖頸,往他耳朵眼裡輕輕吹了口氣:「懷鈺,我想生一個像你的孩子。」
懷鈺坐了片刻,偏過頭去吻她,說:「我愛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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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日,寅時剛過,天還沒亮,懷鈺就睜開了眼。
沈葭還在酣睡,他替她掖了下被子,在她額頭印下一吻,然後輕手輕腳地下了床,拎著靴子走到屏風架旁,正要拿著衣服出去穿,身後傳來沈葭睏倦的嗓音。
「要走了嗎?」
懷鈺身形一頓,回身見她已經坐了起來,揉著惺忪睡眼,打了個哈欠。
「我吵醒你了?」
「沒有。」
其實沈葭這一晚也睡得不太安穩,是以一聽到身旁窸窸窣窣的動靜,她就醒來了。
成婚後,她與懷鈺一直形影不離,這還是頭一回要與他分開,這一去也不知要多久,她的心情怪怪的,說不舍也不太像,大概是不習慣罷。
沈葭掀開被子下床,靸著鞋走到懷鈺身前。
「我幫你更衣罷。」
懷鈺平時上朝,寅時三刻就得起身,為了避免吵醒她,都是去外間更衣,沈葭一覺睡到大天亮,也沒伺候過他,因此有些手生,在懷鈺的指點下,才好不容易替他換好衣裳,最後將那枚白玉蝴蝶系在他的腰上。
沈葭緩緩摩挲著玉墜,不知怎麼,鼻腔忽然一酸,淚珠墜了下去。
懷鈺一驚,扶著她的肩問:「怎麼了?」
沈葭抱住他的腰,埋在他懷裡哭道:「你早點回來,我……我會等著你的。」
懷鈺愣了愣,想明白沈葭應該是捨不得他了,她一晚上都很淡定,仿佛他不是要出趟遠門,而是去王府門口打個轉,很快就能回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