懷鈺獰笑一聲:「知道你胸無點墨,我這不就要餵你點墨水麼?」
說著手腕一抬,就要將那碗墨水給他強灌下去。
沈葭看得眼皮直跳,急忙跑過去,一邊大喊:「懷鈺!你別犯渾!」
懷鈺手一僵,轉身望過去,看見沈葭焦急地跑來,向觀潮投去一眼:「你告的密?」
觀潮摸著後腦勺呵呵乾笑,裝傻充愣。
沈葭將那方硯台奪過去,重重地撴在書案上,扯著懷鈺的耳朵就開罵:「你要幹什麼?還嫌自己的名聲不夠臭嗎?!你去茶館打聽打聽,外面那些人都是怎麼罵咱們扶風王府的?夏總管出去買個菜都不敢聲張,怕人家拿爛菜葉子扔他!」
懷鈺捂著耳朵:「哎……疼疼疼!鬆手!我就是嚇一嚇他,不會來真的!潑婦!你快鬆手!」
「你叫我什麼?!」
沈葭美眸一瞪,將他的耳朵往反方向使勁擰。
懷鈺疼得哀哀叫喚,連聲求饒:「我錯了錯了!好珠珠,媳婦兒!姑奶奶!小祖宗!你快放了我!不然我要還手了!」
「你還啊!我看你敢不敢!」
沈葭像個猢猻似的爬到他背上去,兩手揪著他的耳朵,懷鈺怕摔著她,不敢甩開,只能疼得背著她滿院子亂竄。
廊下幾個師爺看著這幕,紛紛張大了嘴巴,這還是那個混世魔王小煞星?
與他們的驚愕不同,觀潮、辛夷和杜若幾個下人倒是一臉稀鬆平常,仿佛見慣了這等場面。
正打鬧著,一個人慌慌張張地跑了過來,高聲喊著:「王爺,王爺……」
來人是滿頭大汗的夏總管,看見沈葭趴在懷鈺背上,他頓住腳步,短暫地愣怔了一下,很快回過神。
懷鈺直起身問:「怎麼了?」
「榜……」夏總管艱難地咽口唾沫,「榜被人揭了。」
「什麼?」沈葭鬆開懷鈺的耳朵,「人呢?」
「在門口……」
夏總管話還沒說完,眼前就一花,懷鈺背著沈葭跑了。
扶風王府,大門口。
一輛馬車停在街衢上,兩個人一高一矮,正站在階下說話。
聽見身後動靜,高個男子緩緩轉身,紗冠束髮,眉眼風流,氣質渾然天成,如無暇美玉。
懷鈺傻眼了,沈葭從他身上滑下去,揉揉眼,懷疑自己出了幻覺:「舅舅?」
謝翊上下打量她一眼,道:「腿也沒瘸,怎麼還要人背著?」
這毒舌的說話風格,除了他還有誰?
沈葭歡喜地大叫一聲,跑過來抱住他,嘴裡喋喋不休:「舅舅!你怎麼來啦?!不是要等我生辰再來嗎?冷伯伯沒跟你一起來?我的禮物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