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將沈葭重拉著坐下,埋怨道:「你也太心急了,計劃都被你打亂了,我本來打算看完煙花再給你的。」
沈葭臉色漲紅,支吾道:「我……我又不知道……」
「可以吻你嗎?」懷鈺突然打斷她問。
「什、什麼?」
沈葭嚇得結巴,心想這麼直接的嗎?這種事不是做就行了?為什麼還要問她?
見懷鈺還在耐心地等著她的回答,沈葭面紅耳赤,胡亂點了點頭。
懷鈺傾身湊過來,吻住了她。
「砰」地一聲,煙花在漆黑的天際綻放,流光溢彩,火星四散。
沈葭下意識扭頭去看,卻被懷鈺捉住下巴轉過來,輕輕在她唇上咬了一下,以示懲戒。
唇舌交纏,他的吻技較初夜那次有了明顯提升,不再一味地強幹、進攻,而是懂得了循序漸進,舌尖緩緩舔過沈葭的唇瓣,順著唇線描摹,迫得沈葭自己張開口,他再逐步試探、深入,勾著她的香舌逗弄、追逐,最後輕輕舔一下上顎,沈葭不自覺發出一聲呻。吟,渾身顫抖不止,臉頰滾燙似火燒。
懷鈺將她放倒,身體覆上去,手掌墊著她的後腦,另一隻手也沒閒著,在她的耳後、脖頸、下巴處緩緩摩挲,最後與她十指相扣。
沈葭雙眼迷離,渾然不知今夕何夕,她的眼瞳倒映著漫天煙火,還有身上的那個人,他漆黑的眉,明亮的眼,高挺的鼻樑,和溫潤的唇。
世間怎會有這般好看的人?
沈葭抓著他的大氅,忽然感到唇上冰涼,原來是有一片六角霜花,掉在了她和懷鈺的唇間,慢慢融化。
沈葭呆呆地看著從天而降的雪花,在親吻的間隙,喃喃道:「下雪了,懷鈺。」
懷鈺嗯了一聲,很輕很輕地吻著她。
夜雪忽降,從深藍蒼穹打著旋兒落下,溫柔地籠罩了整個大地。
他們不知親吻了多久,吻到最後沈葭的嘴唇都發麻,雪花落在他們的鬢髮上,像一夜之間白了頭。
懷鈺將沈葭拉得坐起來,替她將頭上雪花掃落,戴上兜帽,帽沿上一圈火紅色絨毛,襯得她眉眼嫵媚,剛剛才吻過,嘴唇紅艷艷的,唇珠微腫,那雙狐狸眼裡含著一汪春水,無辜的同時又很勾人,懷鈺沒忍住,喉結滾動,湊過去又親了一下。
「不親了。」
沈葭推開他的臉,她的嘴唇有些痛了。
懷鈺笑了笑,拍拍自己的大腿:「坐上來?」
沈葭也不矯情,爬去他懷裡坐著,懷鈺從背後擁住她,下巴擱在她的肩膀上,忽然想起什麼,從懷中掏出那個香囊。
香囊是荼白色的,雙面繡,一面用金線繡著兩隻飛鳥,一面用銀線繡著兩株纏枝樹。
懷鈺笑問:「這是什麼寓意?」
沈葭知道他是明知故問,撇撇嘴道:「同你那個玉蝴蝶一個意思。」
她送他香囊,是「在天願作比翼鳥,在地願為連理枝」。
他送她玉墜,是「身無彩鳳雙飛翼,心有靈犀一點通」。
懷鈺摸到香囊里還放著東西,倒出來一看,原來是幾塊金銀餜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