無論從公與私都拿不到錢,彭虞氣焰一下沒了,哭唧唧道:「阿爹,我是你兒子,你何苦下這般的狠手。阿爹,你想做甚,直接說明就是,你狡猾得很,不說清楚,我如何能知曉。」
彭京兆聽得眼前陣陣發黑,一個勁念著是自己的親生兒子,才將那股氣憋了回去。
彭虞在彭京兆的威逼利誘之下,前後發生的事情,一字不落的交待了。
彭京兆聽完,思忖半晌,急匆匆進了宮。
早朝發生的事情,聖上從頭到尾都一言不發,任由他們吵鬧。
散朝之後,大皇子二皇子三皇子一併進來,在御書房憤憤不平爭吵了幾句。
二皇子同三皇子皆言,要嚴懲背後作案之人,萬不能讓大周的官員們官威不保。
大皇子倒是反對,樂得在一旁看戲,道:「官員們在朝堂上吵鬧,有失斯文,要是百姓們見了,他們的臉面何處擱置,那才是官威不保。不過是些小兒玩鬧罷了,何須如此大動干戈。」
幾人爭了幾句,聖上聽了片刻,便將他們斥退了。
聖上心知肚明,尋常的閒漢混混,可不敢惹官員。肯定是御史們平時得罪人太多,是有官員要報復回去了。
狗咬狗一嘴毛,聖上不打算管這些雞毛蒜皮之事。夏日到來,幾年好幾個州府報了小麥欠收的摺子,他正頭疼夏稅的問題。
聽完彭京兆的稟報,聖上頓覺著不知說什麼方好。
彭京兆請罪道:「臣教子不嚴,乃是臣的錯,請聖上責罰。」
京城這群紈絝,聖上也聽過一二,干出的荒唐事多了去。
也是,只有他們這群無法無天的混帳,才敢做出這等事。
不過,程子安也在其中,他雖然同紈絝們玩得好,他卻與他們不同。
聖上默然片刻,道:「你的兒子,你自己回去教,我就不插嘴了。下去吧。」
彭京兆聽後,知道這件事,他就甩了出去,與他全無關係,頓時心頭一松,趕緊施禮告退。
聖上喚來許侍中,吩咐道:「去把程子安給我傳來。」
許侍中領命,將聖上的旨意傳給了黃內侍。黃內侍出宮之後,跑了好大一圈,方在城南一條偏僻小巷道里尋到了程子安。
賭坊的打手混混們,高聲吆喝著,勒令巷子裡住著的百姓,出來將巷子收拾乾淨。
這群人凶神惡煞得很,平時抬頭不見低頭見,要是得罪了他們,可沒好果子吃。
大家聽話得很,趕緊動手搬動收拾。另外的壯漢們,推著裝滿河沙的麻袋,堆放在低洼處的角落。
程子安連續走動了幾條巷子,以前亂糟糟的巷子,變得通暢,周圍環境大變,看了就令人心情愉悅。
見黃內侍滿頭大汗前來,程子安心中大致有數,他忙迎上前見禮,笑道:「黃大叔,你怎地來了?」
黃內侍自小淨身進宮,刀子手住在城南一帶,他淨身後,在這裡養了大半年的傷。
城南周圍的情形,黃內侍一清二楚。他一路過來,見到眼前井井有條的忙碌景象,一時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