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通缉犯啊?”
欧雪推他,“我和你说正经的呢!死了好几个人,还不知道是咋死的,我们是当事人,肯定要做笔录的。这、这要怎么说啊……”
他比划了两下,扫一眼前挡风玻璃。宫利贞和宫元亨也在小声交谈,可惜宫利贞背着身子,只能看见宫元亨偶尔点点头或是摇头。
“怎么办?”
欧雪的头越来越大。
不清楚倒是很淡定,面色颇为认真道:“实话实说。”
“什么?”
欧雪怀疑自己的耳朵。不清楚想了想,指了指行车记录仪,“派出所肯定会要走行车记录仪看。他们看一下就会现我们进山的时间宫有贵和驴友们已经死过了,信不信由他们。”
他说着攥起欧雪的手,拉到自己膝盖上,“不要扯谎,相信我,没事。”
他盯着欧雪,欧雪也盯着他。好半天,欧雪眯起眼睛痛苦道:“我有点恍惚了,现在是真的吗?到底是真的吗……”
不清楚伸手揉了几下他的脑袋,然后自顾自分析起来:“所以其实根本没有多出来什么人,从头到尾只有我们四个活人和五个鬼魂。我猜,那五个人的死因一定非常普通,只是意外。我们大概做完笔录就会被放出来,之后嘛——”
前挡风玻璃被人敲了敲,两人一起看向车头。宫利贞绕过来,示意欧雪放下车窗。不等欧雪有所动作,不清楚探身过去放下车玻璃,宫利贞的手趴在车框上轻轻敲了敲,小声说:“五天以后,不见不散。”
【作者有话要说:】
说到这个警察啊……你们猜谁会限时返场?
第122章笔录
时间:2o23年8月3日9时1o分至3日12时31分
地点:兴永县西郊派出所
侦察员:宫成易记录员:李凯
被询问人:欧雪性别:男年龄:25岁民族:汉
现住址:南乔市明珠街道16栋5层中户
问:我们是兴永县西郊派出所的侦查人员,现就有关案件情况向你进行询问。你应如实地提供证据、证言,如果有意作伪或隐匿犯罪行为要负法律责任,你听清楚了吗?
答:听清楚了。
……
问:当时你看到了宫有贵的摩托车倒在树下,但你没有下车,是吗?
答:是的。为什么没有下车我已经讲过两遍了。
问:那么,在山上所经历的一切,你认为是幻觉吗?
答:或许吧,对我而言是真实的。(沉默)……我知道他叫宫有贵,还有那个穿黄色雨衣的女人,她叫晓琴,我不知道她姓什么,她没说。你们去调查一下,我和我的同伴之前完全不认识这些人。
问:再讲一遍你们冒着大雨来到山上的目的是什么?
答:我们是来寻找被困在半路上的宫元亨和宫利贞的。
……
“我问你一个问题,我个人的,不记在笔录里。”
记录员站起来,把笔录和印台递给欧雪,示意他按手印。欧雪边按边抬起头,看向还坐在原处的中年警察。警察象征性地摆了摆手,表情严肃而冷淡,“你觉得,你们经历过的那些事,是真实的吗?”
欧雪摊开手,反问说:“同志,这个问题你问过好几遍了吧?”
派出所体谅四人终究受困山上,谈话开始前了盒饭。这时,严肃,忐忑,紧张混杂着碳水化合物,令人头脑沉、昏昏欲睡。见这位姓宫的警察没有搭话——欧雪猜测“宫”
应该是本地的大姓——他只好重新坐直,老老实实说:“我认为,是的。”
他还想进一步说明,但警察再次摆了摆手,示意他停下。两位警员对视一眼,宫警官站起来,年轻的记录员跟着他走出去。两人在走廊上沉默了片刻,宫警官问:“药检呢?”
“没问题。”
年轻的警员摇摇头,“四个人都没问题,连酒都没喝。”
门上的反光映出他复杂的神情,“他们肯定串过供,四个人胡言乱语但细节都对得上,要我说能串供的机会太多了,没准儿在山顶上就串好了呢,本来他们四个人也认识。不能放不能放——”
“小李啊,你刚调来我们这里,你不清楚情况。”
宫警官说着拍了拍他的肩膀,“我去打个电话。”
宫警官进到最里间的办公室,用座机拨通了电话。他没有顺手带上门,站在不远处的年轻警员自然听到了声音。电话似乎拨去了别的分局,但诡异的是,有人接起,再转接;有人提示“部门已不存在”
,听得他云里雾里,再最后一次转接时,终于有个声线清晰的女声自报家门:“关州市特殊危机应对处,我是处长,我姓霍。就我自己,您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