越早拿到貨,加價空間就越足,利潤就越高,中復這邊想要早點拿到貨,迪信通那邊也想要早點拿貨,葦慶凡一視同仁,這一批都給了2o萬台。
其他的渠道商按照規模分肉,不過大頭還是留在了線上——想要跟渠道商搞好關係是為了未來,而眼下的古詩詞自己還是要吃飽飯的!
有利潤才有獎金,有研發資金,有鋪線下的資金……
從5月18號的第九輪搶購開始,葦慶凡就放寬了線上的出貨量,18號3萬台1分鐘售罄;21號5萬台1分3o秒售罄;25號1o萬台2分51秒售罄……
天氣越來越熱,黎妙語在家裡都開始穿著吊帶裙晃蕩了,很方便葦慶凡,他在需要養精蓄銳的時候回了一趟省城,確定了在省城建立客服部和倉庫的事情,並在離開前特意到科大與馮永安見了一面。
他在去年就以公司名義與馮永安簽了一份合同,每月給馮永安提供15oo塊錢的實習資金,也讓馮永安接觸了一些公司的業務,但相關的內容不多,只是給了他了解的權利。
馮永安的心思仍然在學習上,這也是葦慶凡希望的,這趟特意跑過來的原因,是馮永安忽然決定要放棄考研,準備明年本科畢業就去古詩詞工作。
每月15oo塊錢在這年頭絕對不是個小數目,足夠在學校裡面過上比較不錯的生活了,但馮永安看起來跟當初高中仍然沒什麼區別,衣服穿搭仍然很一言難盡,腳上也仍然穿著家裡做的老式布鞋,他沒有父母,可能仍是他奶奶給做的。
「你可以換身比較合身的衣服,不用多貴,至少合身,不要總穿這麼緊身的衣服……」
兩人在科大食堂裡面吃著飯,葦慶凡順嘴數落,「還有,也注意一下穿搭,勤洗澡洗頭換衣服,看能不能找個女朋友什麼的……」
馮永安等他說完了,瞥了他一眼,問:「你跟黎妙語分手了嗎?」
「你說呢?」
葦慶凡沒好氣的道,隨後考慮到對方性格,趕緊自己補充:「當然沒有。」
馮永安道:「那我談什麼戀愛?」
葦慶凡差點沒忍住把他腦袋按到盤子裡,「警告你啊,趕緊打消了不切實際的想法,黎妙語是我的。」
「那李婉儀呢?」
「當然也是我的。」
「你也太不要臉了吧?」
馮永安不滿的看著他,「你這樣對得起黎妙語嗎?」
「這你就別管了。」
葦慶凡有點無奈,「你們學校漂亮女生不是挺多的嗎?前面那個就挺不錯的……要不我去幫你要個號碼?」
馮永安怕他發瘋,趕緊道:「不用,我要是有了喜歡的女孩子我自己會去追的。」
「追黎妙語不行!」
葦慶凡趕緊把他的路給堵死,然後道:「說說你的事情,幹嘛忽然不想讀研了?」
馮永安很平靜地道:「不是說了嗎?賺錢啊!」
「三年而已,你這三年裡面你能提升很多,以後的工資也會高很多……你很缺錢嗎?」
「現在不缺……」
馮永安說了一半,沉默了半晌,也不吃飯,沉默了一會兒之後,才開始吃,同時低聲道:「但是我害怕。」
「怕什麼?」
「我爺爺奶奶今年都六十多了,上個月下雨,我爺爺走路的時候摔了一跤,去我們村裡的醫院看了一下,很快就回來了,我前幾天才知道……他跟我說他沒事……」
馮永安繼續扒飯,「我們村裡有個大爺,我小時候經常在他家玩,後來忽然有一天,我小學四年級的時候好像,我爺爺奶奶就不讓我去他家了……其他人的家長也都這樣,因為那個大爺得了癌症,胃癌……我後來知道,那是因為經常吃過期發霉的東西……很多窮人會都得這個病……
「他沒看病,反正也是晚期了……就在家裡等死,長輩都怕我們會被傳染,或者什麼死氣之類的……後來,我也忘記過了過了多久,我小時候挺傻的……反正那個大爺就被埋了……
「前幾天,我給爺爺奶奶打電話,他們說我一個同姓的奶奶去世了,就是那個大爺的娘……病死的,去鎮上醫院看了兩天,就出院了,在家裡等死……
「我爺爺奶奶現在身體挺健康的,還能下地幹活,不然我也沒辦法在這裡讀書……但是我害怕,我爺爺這次摔了一跤,不敢讓我知道,不敢去大醫院……下一次……他也會在家裡等死的……」
他似乎沒了胃口,然還是很努力的把剩下的飯菜塞進嘴裡,吃得乾乾淨淨,然後從口袋裡面拿出幾張迭的整齊的衛生紙,拿了一張擦了擦嘴上的油跡,很認真的對葦慶凡道:「人有旦夕禍福,我幸運了二十年了,這是老天爺眷顧,但我不可能一直幸運下去……萬一哪天我爺爺奶奶病了,我希望他們可以安心的在醫院裡面看病……」
他一口氣說完了,然後看著葦慶凡,認真且鄭重的道:「我都大三了,哪怕以前再沒見識,在省城生活三年了,而且是全國最好的大學之一,我懂很多道理,你說的我都懂,但是……
他吸了口氣,「萬一就是這三年裡面,旦夕禍福來了呢?我研究生畢業了,可以每年賺五十萬、八十萬、八百萬!對我來說都沒有意義,都不如我早點畢業,早點賺十萬更重要……那幾萬塊錢,就可以救命的……可能就是我爺爺奶奶的命……
「我希望他們可以長命百歲,可以陪著我,可以看著我畢業、賺錢,娶媳婦,生孩子……哪怕這個人不是黎妙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