廖開船愣了一下,然後迅從花束裡面抽出一株,轉頭看了看,大概沒有看到垃圾桶,然後轉身將這朵花遞給了葦慶凡,笑道:「兄弟,送你了,一朵總比沒有的好,等下送你女朋友。」
江清淮那雙清亮眸微微睜大,盯住了葦慶凡。
葦慶凡努力忍著笑,伸手接過來道:「謝謝,不過……」
他沒來得及解釋,廖開船伸手給他做了個暫停的手勢,並遞過來一個「哥們正處於關鍵時刻,回頭再說」的歉意眼神,然後把花重遞給江清淮,認真道:「清淮,生日快樂!十九朵花,十九歲年華,感謝上蒼,讓我在……」
他說了一半,似乎卡殼了,頓了一下,然後偷偷去看花束里的卡片。
葦慶凡提醒道:「……最美好的年華遇見最美的你。」
「哦,對。」
廖開船飛快給葦慶凡遞過來一個「好哥們」的感謝眼神,接著對江清淮道:「就是這句話……」
江清淮嘆了口氣,無奈道:「祝福我接受了,你把花拿走行不行?我有事……」
「沒事,你先把花收下。」
廖開船大概被拒絕慣了,也不以為意,道:「這花就是個很尋常的祝福,你之前也說過咱們可以做普通朋友相處的,對不對?我一大早買的花,大老遠拿過來,怎麼也沒有拿回去的道理啊?」
見江清淮不說話,他接著道:「要不這樣,我知道你怕同學說閒話,你把花接過去,然後丟地上,或者丟垃圾桶,怎麼處理都行……這樣總可以了吧?」
江清淮還是不說話。
廖開船無奈道:「這還有人看著呢,你也得給我留點面子,對不對?」
雖然是周末,但宿舍樓下往來的人仍然不少,之前廖開船抱著花就引得不少人矚目,等江清淮來了,就更加讓人頻頻回了。
江清淮左右看看,然後看著廖開船道:「你自己說的啊,只要我收了,接下來怎麼處理,你都沒意見?」
「沒有!」
廖開船大喜,沒想到她真的願意收下花,立即答應,「你收下這花就是你的了,你怎麼處理都是你的權利。」
「那好。」
江清淮伸出雙手,把那束花從他手裡捧起來,就跟往盆裡面栽大蔥似的,往旁邊葦慶凡懷裡面一栽。
然後看著面前兩個目瞪口呆的男生,對廖開船道:「你說的,你沒意見。」
接著又對葦慶凡道:「送你了,別客氣!」
「……」
廖開船轉頭看看葦慶凡,再看看江清淮,終於明白過來,指著葦慶凡手裡的檯燈問:「你是要送給她的?」
「對。」
葦慶凡剛張嘴,江清淮已經搶先應聲,然後再次伸出雙手,從葦慶凡手裡把自己的檯燈拿過去,對他展顏一笑,純美而驚艷,語氣甜美乖巧,似乎還有些羞澀地道:「那我回去啦~」
不等兩人開口說出話來,她朝輕輕揮了揮手,然後轉過身,踏著朝陽,瀟灑離去。
從頭到尾沒說出一句話的葦慶凡看著她的背影,再看看旁邊貌似有點失魂落魄的廖開船,想要攤攤手,卻發現抱著花,沒辦法攤手,只得用語氣表達無奈:「我們倆是同班同學,高中就認識了。」
廖開船好半晌沒說話,轉頭上上下下的打量著他,似乎眼神不大好,打量葦慶凡穿的鞋子的時候,還彎了彎腰,湊近了看,然後抬頭問葦慶凡:「你家有多少錢?」
???
葦慶凡一臉問號。
廖開船道:「我家有兩個公司,一共五六十個人,家裡具體多少錢我不知道,但大幾千萬總是有的……我跟她表白的時候,她跟我說想找有錢的,我這比不上那些大老闆,也不算多差了吧?大三,開著奔馳e28o,也不算丟臉吧?」
「肯定不算,很拉風,別人知道都不敢偷你菜的那種。」
葦慶凡見他一臉懷疑人生的模樣,笑著安慰道,「你這還沒看出來嗎,她就是故意拿我當個擋箭牌。」
「我也想當擋箭牌啊!」
葦慶凡一安慰,廖開船反而似乎更激動了,「當初跟我一起好幾個人追她呢,我就說這麼多人追你你也煩,不如我幫你擋下來,你就說已經是我女朋友了,或者不好意思的話,就說準備再考察考察我……我願意當這個擋箭牌啊!」
他重複了兩遍,「擋箭牌多好啊!擋來擋去的,一二來去,那不早晚是碗裡面的肉嗎?但人家也不傻,不答應啊……你看,我送花她都不答應。」
廖開船盯著葦慶凡,表情悲憤,「我以前光給她送花就送了少說十多回了,她一回都沒受過,不管我怎麼說,她都不肯收,這次為啥收了?
「還轉手就給你,不就是怕你誤會嗎?不就是當你的面給我劃清楚界限嗎?我這麼會追女孩子,難道連這點小心思都看不出來嗎?」
葦慶凡聽著,覺得不大對勁,但看這哥們悲憤傷心的表情,又不太像是裝出來的,否則這演技太好了,簡直吊打後世小鮮肉……也不對,吊打小鮮肉也不需要演技……」
他這樣想著,往後退了一步,打量著廖開船道:「哥們,說實話,你是不是江清淮請過來的?」
??
饒是廖開船正悲憤難過,聞言也不由得愣了一下。
葦慶凡一本正經地道:「是不是江清淮暗戀我,又覺得我一直沒有女朋友,想跟我表白,所以請你策劃了今天這場戲?
「你假裝來給她送花,其實真正目的是她想給我送花,想給我表白,又不好意思說,所以你還特意幫忙給她解說?」
1818。
呼,「霜華之羽」的欠更還完了,叉會坐得酸疼的老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