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妙語笑道:「都說了嘛,寶寶是大器晚成……哎!」
她忽然想到了什麼,眨了眨眼問:「我們現在喊他寶寶,那等清清也生寶寶之後怎麼辦呀?也喊寶寶嗎?」
李婉雲笑道:「可以喊『弟弟』或者『妹妹』。」
「那估計是妹妹。」
李婉儀笑著看江清淮,「你不是一直念叨蒹葭嗎?應該就是她要出生了。」
「我也覺得是。」
江清淮坐在沙發上,下意識摸了一下還很平坦的小腹,隨後又覺得不好意思,趕緊挪開了手,可是忍不住又想去摸摸,似乎能夠撫摸到還沒有孕育成形的小生命似的。
「那現在哥哥你得頭疼了。」
寶寶努力從媽媽懷裡面掙扎出來,扶著沙發想要去抓趴在李婉雲腳邊的狗狗,黎妙語趕緊抓住了他,把他抱起來,親親他臉蛋,這才扶著他去摸狗狗,李婉雲接力過來看著小外甥,黎妙語蹲在旁邊,看著葦慶凡笑。
「清清都懷孕了,你還沒搞定江叔叔呢!」
她頰上梨渦浮現,笑意分外嬌甜,雖是幸災樂禍,卻只讓人覺得可愛,「還有還有,學姐還沒離婚呢。」
李婉儀笑道:「離婚和結婚都簡單,幾分鐘就能辦好,麻煩的是婚禮。」
葦慶凡剛剛已經頭疼過了,原本在牽著江清淮的手,聞言轉頭看向李婉儀,放開江清淮,坐過去握住李婉儀的手,咳嗽一聲笑道:「這些都不重要,一張紙而已。」
李婉雲哼道:「姐夫,你接下來是不是要說只有感情最重要啊?」
江清淮也笑道:「渣男語錄哦~」
葦慶凡撇撇嘴,乾脆不說話了,往李婉儀身上一歪,趴在學姐的大腿上,伸手摟著她細腰,道:「算了,我不說話了,躺平任嘲……隨便罵吧。」
黎妙語捏捏寶寶的耳朵,讓他看過來,然後抱著他,抓著他的手指向葦慶凡,笑嘻嘻地道:「寶寶看到沒有,那是你爸爸,跟著妙姨喊:渣,渣……」
江清淮好笑地道:「他連爸爸媽媽都不會喊呢,你教他什麼他也學不會啊。」
「說不定寶寶就是直接跳過最簡單的內容呢。」
黎妙語繼續教寶寶,「寶寶,渣,爸爸渣……猹(實為cha)……魯迅那個猹也行……」
她說著,忽然眨眨眼睛,問:「魯迅那個是『zha』還是『cha』?」
李婉雲道:「應該是『zha』吧?」
李婉儀笑道:「是『cha』,犬字旁的猹。」
江清淮搖頭道:「我不記得了。」
王淑華笑道:「應該是cha……說是魯迅自創的字呢,按偏旁來讀。」
「不管讀什麼,反正就是爸爸……呸,呸!」
黎妙語說著,發現好像在罵自己爸爸,於是趕緊糾正,對小傢伙道:「是你爸爸,你爸爸壞,他是猹……」
李婉儀嗔道:「你別教他這些啊,他只是小,又不是真的沒意識。」
「哦~」
黎妙語鼓著腮幫答應一聲,下一秒又笑出聲來,「等你不在的時候,我再教他,到時候我就教他說你是壞女人……」
李婉儀沒好氣道:「你欠揍是吧?」
「我才不怕你。」
黎妙語哼道,「你都要離婚了,不是正宮了,清清才是……清清,我們倆最好了,對吧?」
江清淮笑道:「你又沒生過寶寶,沒有什麼可以教我的,我還得向學姐請教呢,而且我早都說過了,要是得選一個人結盟,肯定選學姐啊。」
「不理你了。」
黎妙語翻了個白眼,然後把寶寶抱了起來,「我把寶寶搶走,我們去看金魚……」
她抱著小傢伙去魚缸邊看魚,李婉儀也不管她,王淑華卻不放心,怕黎妙語不小心摔到碰到了孫子,跟了過去。
李婉儀問江清淮:「你戶口本在嗎?」
江清淮搖搖頭,猶豫了一下,道:「其實不用……」
「你既然說不重要了,那離婚也沒有什麼。」
李婉儀笑著打斷道,「反正我們都要經歷的,很早就註定了,就不要糾結這些了,好好養胎。」
李婉雲看看姐姐,看看清清,再看看趴在姐姐大腿上裝死的姐夫,故意轉頭看了看,語氣有點誇張地道:「咦?姐夫呢?為啥看不到姐夫了啊?這個時候不是應該姐夫表態嗎?」
黎妙語站在魚缸前逗寶寶,回頭哼道:「人家會隱身術唄,有福氣唄,什麼都不用管,什麼都不用操心,我們不勾心鬥角,不吵不鬧,不爭不搶,他只用享齊人之福就好了,什麼壞處都不用承擔,不用操心,不用負責……」
葦慶凡繼續裝死。
王淑華看不下去了,回頭斥道:「連話都不會說了是吧?」
葦慶凡翻了個身,從後腦勺對著學姐的小腹轉為臉朝著學姐小腹,然後伸手,把她細腰摟得更緊,含糊說了句什麼。
李婉儀臉蛋一下子紅了,沒好氣伸手掐他。
李婉雲沒聽清,見江清淮在笑,奇怪地問:「他說的啥?」
黎妙語在魚缸那邊,客廳又大,隔了十多米,卻似乎有順風耳,氣鼓鼓的哼道:「還能說什麼,肯定說趁著離婚之前,讓學姐再懷一個唄,這樣更加名正言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