葦慶凡指了指蓮花池邊一張躺椅,走過去抹了抹,坐在了下來。
江清淮看他一眼,然後跟他保持著一定距離,也坐下了。
葦慶凡看了眼蓮花池上的荷葉,然後對她道:「你做的什麼兼職啊?」
這是他剛剛想好的「策略」,江清淮目前的困境就是經濟上的,那麼自己想要安慰她,最有效的辦法就是幫她解決經濟上的問題。
剛剛關於江奇峰的那段話屬於附贈。
而為了避免兩人之間可能出現牽扯不清的「誤會」,就乾脆直接一點,不要聊些有的沒的,畢竟大半夜的,人都比較感性,別再聊著聊著聊出什麼心事,沒這個必要。
因此他基本沒有給江清淮傾訴的機會,上來就一通長篇大論,然後直接解決問題。
而按照計劃,接下來就可以直接走人,各自睡覺了。
「一個精品店,是一個大四的學姐開的,沒課的時候幫忙看店。」
葦慶凡問:「那一個月大概能有多少錢?」
既然是兼職,自然不會很穩定,不過一個月的大概情況總是可以估算的。
江清淮想了一下,道:「五六百吧。」
這份兼職很輕鬆,她甚至還可以在看店的同時寫作業,能有這麼多錢已經很不錯了。
「那還可以。」
葦慶凡點點頭,又問:「那你畢業之後,準備從事本專業的工作嗎?」
「問這個幹嘛?」
江清淮眨了眨那雙清亮明淨的眸子,有點疑惑,隨即又想了一下,「我也不知道。」
計算機行業並非沒有女孩子,但並不多,且經常要加班,對於女性來講,負擔有些重,已經大二了,江清淮對這些是有了解過的,只是還沒能下定決心。
葦慶凡道:「如果你準備從事本專業工作的話,那這個兼職對你來說就沒有任何任何提升的作用。」
「我當然知道。」
江清淮氣鼓鼓的白了他一眼,愈發覺得他討厭,「但是我們才大二,我也找不到本專業的兼職啊,而且什麼兼職會找我?找我我也做不了。」
葦慶凡笑道:「那可不好說。」
江清淮眨了眨眼。
「我正在做一份兼職,是校外的一個工作室,在做一款小遊戲。」
葦慶凡向她挑了挑眉,「c語言寫的,你c語言不會挺厲害嘛?可以試一下,就剛開始算有不會的地方,也可以學嘛。」
江清淮愣了愣,似乎第一次認識他似的,問:「你一直在做兼職?」
葦慶凡點點頭,「不過也不能說是一直,大概從上學期後半段吧。」
江清淮抿了抿唇,沒有說話,只是亮晶晶的眸子望著他看。
葦慶凡笑道:「這個工作室剛剛成立,一直比較缺人手,老闆也扣,不捨得請員工,就找學生兼職,畢竟學生便宜還聽話……你也別擔心會搶我的位置,我昨晚已經跟負責人說了,可以分給你一部分的工作,先試試,看效果。」
江清淮還是不說話,盯著他看了一會兒,才咬了咬嘴唇,問:「你昨晚跟人家說的?」
「確定之後太晚了,就沒跟你說,準備明天……呃,今天上午再跟你說的。」
葦慶凡點點頭笑道,「不過工資不太高,每個月不到兩千塊錢的樣子。」
江清淮亮晶晶的眸子望著他,微嗔道:「快兩千塊錢還不夠高啊?比我生活費還高了。」
在被撤職之前,江奇峰的收入不算高,卻也不能說微薄,而且支出也不多,又怕閨女在京城受委屈,每個月給她的生活費是一千三。
對於這年代的普通學生來講,算是比較寬裕了,班上不少同學的生活費都只有八百、一千,甚至有人更少。
說話的同時,江清淮輕輕咬住嘴唇,心裡湧起一陣複雜難言的感受,又羞愧又感動。
她從沒想過葦慶凡整天吊兒郎當、不求上進的表象之下,居然去年就在工作室里做兼職了;
更完全沒想到昨晚葦慶凡那句簡單平常的「好好工作」之後,在自己為此暗暗埋怨、氣惱的時候,居然正為了可以給自己找一份好一點的兼職,在找人家溝通協商。
她以前偶爾也與室友一起去做過一些發傳單之類的兼職,也認識一些會做兼職的同學,知道兼職學生在類似方面的話語權很微弱。
尤其是像這樣與本專業相關的、有技術性的、可以寫在簡歷上方便以後工作求職的兼職工作,是多數學生都想要的,說是趨之若鶩也不為過。
單純從求職的角度來講,這可比什麼社團歷練有用多了,某種程度來說等於是工作經驗。
而且工資還這麼高,願意做這種兼職的人到處都是,怎麼可能會找不到人?
葦慶凡說的簡單隨意,但她完全可以想像出其中過程的艱難,以及葦慶凡又為此付出了怎樣的努力。
家中老人病危,今天出發回家,就這一章存稿,明天更可能不穩定,請大家見諒,我儘量保證之後每天都有兩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