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音落下,院中一片寂静。
孟晴楚脸色一变,看向陈云峥。
陈云峥却神色如常,只是轻轻点了点头:“继续。”
柴荣见他如此平静,心中更加确定自己的判断没错。他深吸一口气,把自己知道的消息一一道来。
“余家老祖叫余万山,二十年前就是筑基境。当年在京城,也是响当当的人物。后来不知为何突然闭关,这一闭就是二十年。如今余沧海请出他来,显然是冲着您来的。”
“不止余家。”
柴荣继续道,“卢家那边也有动静。卢家老祖卢广坤,同样是筑基境,据说也要出关。还有上官家,上官云鹤虽然没有明确表态,但今日散后,上官鸿去后院见了一个人,那人十有八九就是上官家闭关多年的老祖。”
陈云峥听完,神色依旧平静。
“就这些?”
柴荣一愣:“陈老师,这可是三位筑基境的老祖!您……”
“我知道。”
陈云峥打断他,放下茶杯,“还有吗?”
柴荣张了张嘴,一时不知该说什么。
他原本以为,自己带来的消息足以让陈云峥动容。毕竟三位筑基境老祖联手,在京城足以横扫一切。可眼前这人,听完之后竟然毫无反应,就好像……就好像那三位老祖在他眼里,不过是三只蚂蚁。
柴荣心中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感觉。
这个人,到底是什么来头?
“柴少主。”
陈云峥忽然开口。
柴荣回过神,连忙道:“陈老师请讲。”
陈云峥看着他,淡淡道:“你今夜来,柴家知道吗?”
柴荣一愣,随即摇头:“是我自己的意思。我爷爷让我先观望,但我……”
“但你等不及了。”
陈云峥接过话,“你想赌一把。”
柴荣沉默了。
陈云峥说得没错,他确实是在赌。赌陈云峥能赢,赌柴家能在这场风波中站对位置。
“柴少主。”
陈云峥站起身,走到院中的老槐树下,背对着柴荣,“你知道赌徒最大的问题是什么吗?”
柴荣摇头。
“赌徒最大的问题,是总想提前下注。”
陈云峥回头看他,“但你有没有想过,万一你赌错了呢?”
柴荣脸色微变。
陈云峥笑了笑,走回石桌前,重新坐下。
“我谢谢你今夜来告诉我这些。但你回去告诉你爷爷,柴家想怎么站队,让柴家自己决定。至于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