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千一百四十章狂血甲碎裂
空中,洪象飞的血魂秘法效果正在快速消退,如雪一般消融,眨眼间他的修为已经从九劫巅峰一路跌落回了长生七劫,且还在继续跌落,每跌落一个境界,他的身体就会剧烈颤抖一次,如同万蛇噬体,痛苦不堪。
“不,不可能,我的力量,我的力量怎么在流失?”
“到底是怎么了?”
“不要,不要啊。”
洪象飞惊恐地喊道,他拼命催动狂血甲,想要重新汲取血魂的力量,却发现狂血甲已经失去了反应,上面的血色纹路彻底黯淡,仿佛变成了一件普通的战甲,甚至连普通战甲都不如,甲胄上布满了裂纹,威能大损。
他猛地抬起头,看向远处那座被碎石掩埋的山峰,眼中满是难以置信。
他方才那一拳明明已经击中了陈逍,明明已经将他轰飞,可为什么血魂秘法会在这个时候失效?难道陈逍还没有死?
“不可能,他不可能还活着。”
洪象飞喃喃自语,可话音未落,那座山峰的废墟突然炸开。
碎石四溅,烟尘漫天。
紧接着,一道浑身浴血的身影从废墟中缓缓站起,他的衣袍破碎,露出下面覆盖着万魔藤甲的皮肤,藤甲上布满了裂纹,绿色的光纹几乎完全黯淡,有些地方的藤甲已经彻底碎裂,露出下面血肉模糊的皮肤,希罗的大喊惨叫声在他魂海中回荡,显然受了重创,声音越来越微弱。
但他没有倒下。
陈逍拄着剑,缓缓站起身来,抬起头,一双眼睛平静得可怕,死死盯着洪象飞,嘴角勾起一丝冰冷的笑意,那笑意中没有嘲讽,没有得意,只有一种看透一切的淡然。
“洪象飞,你高兴得太早了。”
他的声音很轻,却清晰地传入了在场每个人的耳中,带着一股令人心悸的冰冷,仿佛是来自九幽地狱的审判,又像是天道降下的裁决。
洪象飞脸色大变,不可置信地喊道:“不可能,你不可能还活着,我那一拳明明已经。。。。。。”
“明明已经打中了我?明明已经将我重伤?”
陈逍打断了他的话,缓缓抬起手中的北冥残剑刃,剑身上紫黑色的雷光开始跳动,发出噼里啪啦的声响,雷光越来越盛,越来越亮,将陈逍的半边脸映照得忽明忽暗。
“是啊,你确实打中了我,也确实重伤了我,但你忘了一件事。”
他顿了顿,眼中寒光一闪:“你的血魂秘法,是以狂血甲为核心,以血魂为燃料的邪术,血魂消耗得越多,狂血甲的威能就越强,但与此同时,你对狂血甲的依赖也就越深。”
“你以为我不知道吗?”
“我从一开始就在观察你的狂血甲,每一次血魂燃烧,甲胄上的血色纹路都会黯淡一瞬,然后新的血魂补上,纹路重新亮起,那一瞬,就是狂血甲防御最薄弱的时候。”
洪象飞脸色惨白,他终于明白了陈逍的意图。
之前的苦战,双方的近战对拼和搏杀,陈逍根本不是在与他硬拼,而是在消耗他的血魂,等待他狂血甲力量衰竭的那一刻,从战斗一开始,陈逍就在算计他,每一步都在诱导他燃烧更多的血魂,让他一步步走向失败的深渊。
“你。。。。。。你从一开始就在算计我?一直在等我的血魂耗尽?”
陈逍没有回答,只是握紧了手中的剑。
北冥残剑刃上,紫黑色的雷光越来越盛,雷光之中,隐约可以看到一道道细密的雷纹在剑身上流转,那是太古雷经中的雷罚剑道,以雷霆之力专克一切阴邪鬼物,正是血魂秘法的克星。
雷霆,乃天地间至阳至刚之力,是世间一切阴邪之物的天敌,而血魂秘法,恰恰是以冤魂怨念为燃料的邪术,最是惧怕雷霆之威。
“不,你不要过来啊。”
洪象飞吓得连连后退,他想逃,可他的双腿却不听使唤,血魂反噬让他的神魂一片混乱,连最基本的感知都变得模糊。
他的修为还在跌落,从长生七劫跌落到六劫,从六劫跌落到五劫,每跌落一个境界,他的身体就会剧烈颤抖一次,七窍中的黑色血液就会更多一分,他的皮肤开始干枯,头发开始变白,那是仙基受损、寿元流失的征兆。
“晚了。”
陈逍一步踏出,身形化作一道残影,北冥残剑刃上紫黑色的雷光暴涨,化作一道丈许长的雷霆剑芒,朝着洪象飞狠狠斩去。
“雷罚之剑,斩。”
这一剑,他倾尽了全力,将太古雷经中参悟出的雷罚剑道催动到了极致,剑身上的雷光化作一道紫黑色的雷霆,如同天罚降临,带着毁灭一切的威势,所过之处,空气中都留下了焦糊味。
雷霆剑芒劈在狂血甲上,紫黑色的雷光瞬间炸开,如同无数条雷蛇在甲胄上游走,发出滋滋的刺耳声响。
那些雷蛇钻入狂血甲的每一道裂纹,沿着裂纹向甲胄内部蔓延,所过之处,怨毒的血魂如同冰雪遇阳般消融。
狂血甲上那些残余的血魂在雷霆之力的冲击下发出凄厉的惨叫,纷纷化作飞灰消散,那些血魂消散时,空中浮现出一道道虚幻的人影,他们朝陈逍微微一拜,然后化作点点光点,消散在天地间。
洪象飞惨叫一声,整个人被雷霆之力震飞出去,重重地摔在地上,砸出一个大坑。
而他的狂血甲上出现了一道道细密的裂纹,裂纹处有黑色的烟气冒出,那是血魂被彻底净化后残留的怨念。
“不,我的狂血甲,我的力量。”
洪象飞惊恐地看着身上布满裂纹的狂血甲,想要催动秘法重新汲取力量,却发现狂血甲已经彻底失去了反应,变成了一件普通的战甲,甲胄上的血色纹路全部黯淡,如同死物。
他的修为随着狂血甲的失效而疯狂跌落,从长生七劫一路跌落到六劫、五劫,最后勉强停在了长生四劫的边缘,根基更是受到了不可逆的损伤,他的皮肤干枯如树皮,头发花白如雪,整个人看起来老了几千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