拓跋烈终于失去了耐心,“给老子射死他!”
一排弓箭手拉开了弓弦,箭尖对准了城门洞里那个孤独的身影。
“放!”
箭矢如雨。
燕北风挥刀格挡,斩马刀在身前舞成一片刀幕,叮叮当当地打落了大部分箭矢。
但不是全部。
一支箭射穿了他的右肩。
一支箭钉在了他的大腿上。
还有一支,擦着他的脖子飞过,带起一道血线。
燕北风晃了一下,单膝跪地。
但他又站了起来。
他用斩马刀撑着地面,一点一点地把自己撑起来,像一头受了重伤的老狼。
“再射!”
拓跋烈吼道。
弓箭手们再次拉弓。
就在这时——
“大哥!”
一个身影从城门后面冲了出来。
燕知予。
她手里举着一面盾牌,挡在了燕北风身前。
箭矢打在盾牌上,出密集的撞击声。有几支穿透了盾牌,但被削去了大部分力道,只在燕知予的手臂上留下了几道浅浅的血痕。
“你疯了!”
燕北风怒吼,“回去!”
“你才疯了!”
燕知予回头瞪着他,眼眶通红,“一个人挡城门?你以为你是铁打的?”
她身后,又涌出了一群人。
是高天堡的百姓。
铁匠张大锤扛着一把比他还高的铁锤,冲在最前面。
“燕大公子!俺老张来帮你!”
酒馆的王掌柜提着一把菜刀,腰里别着两个酒坛子。
“他娘的,老子活了五十年,还没跟人拼过命呢!今天开开荤!”
药铺的孙大夫背着一个药箱,跌跌撞撞地跑过来。
“我,我不会打仗,但我能救人!”
还有更多的人。
卖豆腐的、打铁的、种地的、做买卖的……
男人、女人、老人、半大的孩子。
他们手里拿着各种各样的东西——菜刀、锄头、扁担、擀面杖,甚至还有人拎着一口烧开水的大铁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