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侑的母亲是韦妃,你最初想从韦家入手,可有具体头绪?”
他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不容错辨的追问,目光落在街对面韦家商号的幌子上。
那是韦妃的兄长韦保鹫开的绸缎铺,如今在长安也算有些名气。
房玄龄叹了口气,从袖中掏出一卷泛黄的纸册,上面是他之前整理的杨侑母族情报。
“韦妃是京兆韦氏之女,嫁给元德太子杨昭后,因性情冷僻,与宫中诸人少有往来。”
“杨侑幼时,因气度不凡,夙成聪敏,也是常被独孤皇后(隋文帝皇后独孤伽罗)带在身边,与韦妃的关系反倒疏远。”
李世民拿起纸册,快扫过几行,眉头微蹙。
“我也听说了,杨侑与韦家的关系不怎么样。”
他将纸册扔回桌案,“看来这条路,走不通。”
房玄龄的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案角,心里有些焦躁。
杨侑油盐不进,韦家这条路又走不通,难道真要让李渊用强硬手段?
可那样一来,杨侑就算被迫登基,也定会心生怨恨,将来难免出乱子。
“元帅,臣再想想……”
房玄龄闭上眼,脑海里飞闪过皇室宗谱的画面。
从隋文帝到隋炀帝,从独孤皇后到各支宗室,忽然,一个名字跳了出来。
“有了!独孤家!”
李世民抬眼,眼中闪过一丝兴味。
“独孤家?独孤伽罗的娘家?”
“正是!”
房玄龄猛地睁开眼,语气急切。
“独孤信长子独孤罗一脉,与杨侑渊源极深!”
“独孤罗的三个儿子——独孤纂、独孤武都、独孤开远,个个都与杨侑有旧。”
“尤其是独孤开远,去年江都之变时,力战宇文化及叛军被俘,后来逃出来,第一时间就投奔了杨侑,杨侑对他极为信任!”
房玄龄从随身的行囊里取出一本线装宗谱,书页边缘已被翻得毛。
他小心翼翼地摊开,指着其中一页对李世民说。
“元帅您看,独孤信有七子,长子独孤罗,早年被高欢囚禁,后来归周,文帝时袭爵赵国公,他这一脉,最是忠谨。”